六（6 / 9）

有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光是虫草，起码就在五万根以上。这是去年的光景，2014年，情形不同了。手机微信里，老百姓的言中，有种种老大要栽的传言。司机在望得见机场候机楼的地方停下来，坐在车里看了一阵飞机的起起。一个司机开口，送不送到，老大多半是不会知道了。两个司机就调转了车头。

这时，天大亮了，进城的时候，太阳从他们的背后升起来，街上的树影、电线杆影都拉得很长。司机停下车，敲开了一家店的门，把一袋虫草递进去。这一袋足有一千多只虫草。店老板：“好几万呢，没有这么多现钱，还是打到你那张卡上吧。”

司机：“不会又拖拖拉拉的吧。”

店老板：“哪能，银行一开门，马上就办。”

老板离开店去银行前，从屋子里把一个灯箱搬出来，上面写着：回收名酒、名烟、虫草。

这也是往年的老规矩。今年却有些不同了。司机一把拉住那店老板，到了车尾，打开后备箱。店老板一看那么多虫草，唰一下白了脸：“我店，我店，你们还是去找个大老板吧。”两个司机焦灼起来，一时间哪里去找一个稳妥地能吃下这么多货的大老板，立时站在当地，急得满头大汗。

桑吉不知道正在发生的这些虫草的神秘旅行。桑吉不知道，他的那两只虫草被分开了。一只本该去老大的老大家的地下室，不见天日，这回却在两个司机手里，等待一个新老板。这些虫草如何出手，如何继续其神秘的旅行，又是另外一个离奇故事了。

桑吉在县城的街道上晃荡时，黑夜降临了。

他饿了。他很饿了。他花了六块钱，在一个饭馆要了一碗有牛肉有香菜叶的热汤，吃自己带在身上的两个烧饼。那个饭馆里的服务员笑话他：“你这个傻瓜，带两个冷饼子干什么？我们这里有热烧饼！”

老板娘把服务员骂走了。老板娘又往他的海碗里盛了大半瓢汤，：“慢慢吃，不要理他！”

饭馆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视机，里面正在播放县电视台的点歌节目。当一个个点歌人的名字出现时，饭馆里稀稀的几个本地顾客就：“哎哟，这种人也会给人叫歌！”

为某某某和某某新婚点歌。

为某某新店开张点歌。

为某某某生日点歌。

喝汤吃烧饼的人就笑骂：“这孙子是给他的局长点歌！”

然后，是某某虫草行为众亲友和员工点歌。

歌是闽南语的《爱拼才会赢》，当地人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