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5 / 9)
即便是嚼碎了,仍感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的感觉,这使得他突然恶心起来。
这时,又有人敲门,他忍住了恶心,坐直了身体。
晚上回家,书记显露出很疲倦的样子,他老婆,某常委陪着个矿山老板送来了五公斤虫草。
书记:“前些日子不是还有人送来一些吗?合到一起,叫个稳妥的人给省城的老大送去吧。”书记又踌躇:“妈的,现在关于老大要栽的传言多起来了,中央巡视组又要来省里了,你这个时候送去合适不合适?”
书记老婆:“年年都送,就这一回,送,不送,有什么分别?”
书记举起手,做一个制止的姿势:“要权衡,要权衡一下。”
他老婆冷笑:“权衡晚了,一窝贪官,读过《红楼梦》吧?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不在这一次了。”
书记便:“那就照老规矩。”
“不照老规矩还怎么的?新规矩容不下你!”
于是,桑吉的那两只虫草,和别的上万只虫草一起,被从冰柜里取出来,分装进一只只不透光的黑色塑料袋,躺在了一只大行李箱中。
分装的过程中,两只虫草被分开了,分别和一些陌生的虫草挤在一起。这些虫草都在以虫到草的转化过程中。也就是,在秋天,卧在地下黑暗中的虫子被某种孢子侵入了。它们一起相安无事地在地下躲过了冬天的严寒。春天,虫子醒得慢,作为植物的孢子醒得快。于是,就在虫子的身体里开始生长。长成一只草芽,拱破了虫子的身体,拱破了地表,正在向着被阳光照耀的草地探头探脑,正准备长成完完全全的一棵草,就遇到桑吉这样挖虫草的人了。那只僵死的充满了植物孢子的虫子便进入了市场。
袋子里这些虫草挤在一起,彼此间甚至有些互相讨厌。虫子味多的,讨厌草味多的。草味浓厚的,则讨厌那些虫子味太重的。
这些虫草先坐汽车到了省城,却没有进省城叫老大的那个人的家。门上的人就拦了路,这些日子,老大不在家里见人了。送虫草的人,以前老大都是要过过目的。回,什么时候了,走,走,老大烦着呢,过目就免了。所以,这些虫草只到了老大家院子里,停在楼门口。这部车加了一个司机。老规矩,车上的货直接送到机场。在机场停车场,司机打开行李箱,从中取出了一包。更多的虫草坐上了飞机,从省城去往首都,然后去了一个深宅大院中的地下储藏室。
这个房间有适合这些宝贵东西的温度与湿度。
这个房间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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