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烟囱之灾（10 / 19）

明一噘嘴，“宁肯……”

“去你的，”王大愣一听话不对味儿，急忙截住，“杨工匠，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他……”马广地从场部学艺回来，在队里有点名气。前几天，王大愣隔邻居家修炕灶，别的瓦工没弄明白，到处倒烟，把马广地请来一看，是烟囱烟油子太厚往回顶烟。家里人问用不用重砌个烟囱，马广地要来点柴油往烟囱上一洒用火点着，火苗呼呼呼一蹿老高，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着了火，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而马广地却坐在房顶上悠然自得地抽烟，守着两桶水看火情。火苗熄灭后，再点炉灶和大锅灶时，烟囱像个哞哞哞响着的抽风机，屋里不盖炉盖子都不倒烟。马广地俏皮地摇着脑袋：“这火苗掏烟囱没见过吧？不用重搭烟囱，又省砖瓦砂石料又能让父老乡亲看一把着火不危险的热闹。”这一招儿，其实是和杨工匠学的，只是在三队头一次露技，技巧就给马广地的手艺添了彩。关于请马广地的事，王大愣本来打怵，王明明又极力反对，硬着头皮萌动的想法也就搁浅了。

“这所住房的前主是队里的供销社主任，调到八队去了。”王大愣，“听五年前搬进这里来住时，是马广地重搭的炕和炉灶。”

“那就更该把那子弄来了，请不动怎么的？”杨工匠没等王大愣回答，带有一番权威的口气对身后的王老二，“伙计，你陪老主任去，见到马广地那子，就我让他来打下手干活，今晚贪点儿晚明天要急着赶回去。”

“不不不……我自己去就行。”王大愣伸手按抚一下王老二，转身就往外走。刚才，杨工匠在蹦蹦车上那番话，使他又有了底气，像是高大了身砣。他毕竟当过杨工匠的主管主任，虚荣心漫遍心野不，吹牛的大话也没少，配的凤凰比鸡大，当年堂堂的大连长，请不来一个二流屁知青瓦工确实大掉价。好吧，丢人往后丢，对付一步是一步，请不来再掂对着，他迈着步腿有点儿打摽，从内心打怵马广地这子。

“你去也中，打我的旗号，口气硬着点儿。”杨工匠吩咐完王大愣又吩咐王老二，“你上房顶去捅捅烟囱，看看灰挂厚不厚，烟油子厚不厚。”

王大愣走出家门口寻思：见面张口就打杨工匠的旗号，不来的话自己的面子就好了。他真不知道杨工匠不过是一个就业农工，在知青眼里是“二劳改”，为什么这么大口气。其实，杨工匠心里明白，马广地稍有点儿人味儿的话不会不赏这个面子，他曾在场部饭馆专请自己下过馆子。那是在场部大楼施工时，马广地从施工脚手架下路过，一块半拉砖头从顶上掉下来，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