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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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巴不得她跟我打架的。可是怎么打?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相互根本就够不着,撞不到,怎么能打起来?”

“她爱你吗?”

“谁知道。”

“谁知道?”

“有一次我问她:‘如果我,你,你哥哥,咱三个人同坐在一条船上,船快要沉了,在我与你哥哥之间必须有一个人下去,而下去就必死无疑,让你选择,你会把谁推下去?’她:‘把你推下去!’我问:‘为什么不把你哥哥推下去?’她:‘那是俺哥哥,俺怎么能把俺亲哥哥推下去?’”她不禁爱怜地望着这个男人。

“田夫,你想过离婚没有?”

“能不想?我曾试探过她,她如果我提出离婚,她就去死。”

“那我们远走高飞。”

“我现在巴不得带你远走高飞。可是,你想想,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到另一块天地去,恐怕整个梧桐都要议论我们,谴责我们,闹个满城风雨。尤其我那个大家庭声誉将受到的损害,更是我深为担心的。句不该的话,以前我一直为生活在这个大家庭里感到自豪和骄傲,而现在,我甚至羡慕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当樊田夫这番话的时候,林夕梦似乎见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就像现在的樊田夫一样,把名声看得远远地重于生命,以至于连一件新衣服穿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她早已经走出那块误区。她终于明白,好的名声是桎梏,是镣铐,它几乎紧紧地捆住她的翅膀,使她不得飞翔。

直到她砸烂这桎梏,砸烂这镣铐,她才得以轻装上路,飞向天空,自由翱翔。

她时常想,这完全得益于那些书籍。如果没有读过那么多哲学书籍,或许,她就会永远陷入那块自认为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的误区里不能自拔,而且,会将自己的羽毛爱惜保护得比任何人的都亮光美丽。

当然,她将永远没有翅膀。毫无疑问,樊田夫现在还是十年前的她。他既要翅膀,又过分爱惜羽毛,这种矛盾使他痛苦。

也正因为这个,她对是否能最终拥有他而没有十分把握。她等待他在翅膀与羽毛之间作出抉择。

那么樊田夫呢?樊田夫会集香木而**吗?林夕梦禁不住朝樊田夫身后望去。

他身后,那座造型优美古色古香的根雕上面,精心地摆放着那顶闪耀着红五星黄色军帽。

它是那么惹眼,又是那么自然。而她很清楚,这种抉择是痛苦的。它几乎像孕妇的分娩,分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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