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 / 3)
西下,揉眼坐起身,她盯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发了一回怔。
昨晚回来没细瞧,这会儿看清屋中陈设,不由惊讶。
原本一览无余的宽敞房舍被木制屏风隔开,外面是案几坐榻,里面便是身下躺着的这张挂帐卧榻。
卧榻旁又用半人高的围屏分出小片空间,摆着红木马桶、巾帕水盆和铜镜。
这哪像是原森说的一点小东西。
贞阳推开被子下榻,地上是双绿绸软底鞋,样式小巧。
昨日的棉鞋不见了。
她睡了一天,饿得腹中哀鸣,顾不上疑惑,胡乱蹬上鞋,边挽发边往外走。
转过屏风,看见端坐在案边写字的窈窕少女,贞阳张目结舌。
她下意识开口道:“你怎么在我屋里?”
说完,才想起来,这位听不见。
对于这位被找来假扮“长善公主”的姑娘,贞阳的感情很复杂。
既同情她的不幸遭遇,又有些嫉妒她的受欢迎。
少女似有所感,抬头看见屏风旁的贞阳,登时惊慌地起身行礼。
是标准的跪礼。
贞阳迈出去的脚遇着这一跪,慌忙收了回来,并闪身避到旁边。
嘴巴张开,想叫她起来,不用拘礼,又怕她听不见,误会自己故意耍威风。
无奈之下,贞阳只好走过去,也蹲下身子,两手扶着她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一凑近,发现这位姑娘比自己起码高出半个头。
贞阳暗暗咋舌,怪不得她的衣服自己穿了跟箩筐一样。
两人手臂搭手臂挪到案边。屋内沉默得诡异。
贞阳犯起难来,哑嬷嬷虽不能说话,但耳聪目明,基本交流完全没问题。
而眼前的姑娘先失聪再失语,这叫人如何展开话题?
“唰啦——”
正在愣神,眼前忽然展开一张纸,上面用整齐的小楷写着一段话。
文字很长,但意思只有一个——
她想留下。
真正的“长善公主”已经回来,她有自知之明,不会再妄想做公主。
她只是不愿再出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贞阳盯着白纸上“民女杨绿袇愿为奴为婢侍奉殿下”几个黑字,心里戚然。
她算个什么殿下?赶鸭子上架被哄抬成的公主罢了。
她伏在案上,捡起毛笔,蘸了墨,在纸上一字一句写道:“你安心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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