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1 / 3)
“阿娘……”贞阳被梅妃揪着前襟狠狠一扽,脚下失力,跌坐在榻边。
膝盖碰上坚硬的床沿,疼得她嘶一声。
“阿娘,”她反手握住梅妃枯瘦的细腕,声音轻颤,“阿娘,我没有见谁,我……”
老天,阿娘怎么瘦成这样了?
贞阳鼻子发酸,这一整晚的憋屈和不平渐渐烟消云散。
她失踪,最伤心的当是阿娘。
她不该因着一点小心眼就埋怨……
“撒谎!”梅妃两眼射出怒火,青白的面上现着不近人情的固执,“你身上全是阉人的气味,还有——”
她扳着贞阳的下巴往左一推,指着脖颈上的红印说:“这是什么?你难道要说寒冬腊月里遇着蚊虫了?”
“萧贞阳,我教你自尊自爱,没教你自甘下贱!”
梅妃抬手将贞阳用力推开。
“他就那么好?你就那么不要脸?刚回来,便迫不及待凑上去让人糟蹋?这可还在寺里呢!不知廉耻!”
自甘下贱?
不要脸!
贞阳脑袋嗡地一下,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
耳旁咬牙切齿的咒骂越来越远,只剩自甘下贱和不要脸几个字在眼前的青砖上反复交叠出现。
原来如今在阿娘眼里,她不仅自甘下贱,还不要脸。
“对!他就是好!”贞阳一手撑地,缓缓站起来,扬声道,“至少他不会骂我自甘下贱!”
她梗着脖子说完,立刻带着满腔悲愤跑出了屋子。
她发誓,她再也不跟阿娘说话了!
外间,月亮还在不知愁苦地散发着清辉。
贞阳坐在廊下,头靠廊柱,一面呆呆望月,一面蜷起手指,用指尖在脖颈间的牙印上来回抓挠。
起初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后来嫌下手太轻,挠痒痒似的,没感觉。
她发狠用了点力,一来一去,指甲便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直到脖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贞阳才住手。
拿下手指一看,指尖果然已染上丝丝殷红。
粉白的指甲内洇着血色,触目得很,但心中的火莫名消了。
风大,眼泪很快结在脸上,干巴巴的。
对面厢房的烛火闪两下灭了,贞阳攥着裙摆的手紧了又松,终于起身回房睡下。
一夜无眠,天明晨钟敲响,贞阳才迷迷糊糊陷入梦乡。
这一觉直睡到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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