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21节(11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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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流传下去,我写的东西够多了;如果它应该死去,我已经写得太多了。”

①拉丁文,引自维吉尔写的《埃涅阿斯纪》:“寻找不同的流放地和被抛弃的土。”

②夏多布里昂已经考虑写一部《法国史》。

对于跟我一样流浪的犹太人,我的游记也许会变成教科书。我小心翼翼地标志每段路程,还绘制路线图。很多旅行者在耶路撒冷写信给我,对我的精确描写表示祝贺,并且感谢我。我举一个例子:

先生,几周之前,我和我朋友圣洛梅先生有幸被你接见。我们给你送来阿布—高士③的一封信,同时要对你说,在当地读了你的游记之后,我们发现它有许多以前未曾注意到的长处,除了遗址的数目有所增减之外——那是这个地区惟一变化,每走一步都证明你的描写是何等准确;我们也欣赏这本书的名称,尽管你选择的书名是那样朴素、那样谦虚。

③带领夏多布里昂到耶路撒冷的阿拉伯村长。

朱尔?福朗特洛

科马尔丹街二十三号

我的描写之准确并非来自我平凡的良知;我属于克尔特人和乌龟的步行的种族,而不属于骑马和有翅膀的鞑靼人和飞鸟的种族。的确,宗教有时劫持我;但是,当它把我放回地上的时候,我扶着拐杖往前走,在界石旁边停下来吃橄榄和黑面包充饥。“虽然我常常到树林中去,像弗朗索瓦所做的那样”,可是我从来不为了改变而喜欢改变。旅途令我厌烦:我喜欢旅行,只是因为它使我独立,就像我喜欢田野不是为了田野,而是为了孤独一样。“任何天空对于我都是一样的,”蒙田说,“让我们在家人当中生活吧,到不相识的人当中去死和发牢骚吧。”

关于东方国家,我还保留几封寄出几个月之后才收到的信。圣地的神甫、领事、家庭,以为我在复辟王朝时期变成有权有势的人物,向我提出种种要求。人在远处,常常有错误的看法,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一八一六年,加斯帕利先生给我写信道:“致皇家巴黎大学教授夏多布里昂子爵先生”。

加费先生①关注我周围发生的事情,同时也从亚历山大给我写信,将他那里的新闻告诉我:“你走后,国家的状况没有改善,虽然到处是平静的。领袖完全不必害怕逃到上埃及的马木路克们②,但他仍然要保持警惕。阿伯—埃—乌阿仍然守护着麦加。马诺夫运河不久前关闭了。穆罕默德—阿里由于完成了这项工程,在埃及将永远被人怀念,等等。”

①加费(caffe):在亚历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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