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6)
李羡鱼像自美好梦境中醒转,复想起在流云殿花窗前听见话语。
想起那碗打翻在地上樱桃酪。
想起即将来朝呼衍。
红云渐渐自少女双颊上褪去。
伸手去推他。
临渊抬眸看,同时松开了紧握着皓腕手,重新直起身来。
他立在榻前不走,像等着答复。
李羡鱼也拥着锦被坐起身来,匆匆趿过绣鞋,拿过那件厚实兔绒斗篷裹在自己身上。
自锦榻上起身,察觉临渊视线始终落在面上。
而轻轻侧过脸去,避开他目光,语轻得像蚊蚋:“我没说过这样话。应当,应当你听错了。”
临渊垂落在身侧长指蓦地收紧。
他咬牙:“臣还没到耳聋时候。”
李羡鱼愈发心虚,不敢看他。
支支吾吾道:“我昨夜定喝醉了。即便说过什么,那也说得醉话。你不能当真。”
临渊凝视着,薄唇紧抿。
他想过李羡鱼数种回答,却没曾想,还能将说过话重新吞回去。
不记得,没说过,不能当真。
眼前少女竟比他见过最薄情登徒子还会抵赖。
李羡鱼被他看得双颊发烫,在原地站立不住,唯拢着斗篷,慢吞吞地往槅扇前挪步。
临渊敏锐察觉,箭步上前握住皓腕,问:“公主不梳妆,不洗漱,想去做什么?”
李羡鱼低垂着脸,蚊解释:“我,我去东偏殿里陪陪母妃……”
也想洗漱。
但殿内气氛这样迫人,像要将放在蒸笼上蒸。
怕自己还未来得及洗漱,便要被蒸熟烤焦。
幸而,临渊终放开了手。
他立在原地,剑眉紧皱,一言不发。
李羡鱼却不敢回望。
连趿着软底睡鞋都没敢回去换,便提着裙裾小跑到槅扇跟前。
雕花槅扇一启,一掩,迅速将少女娇小身影吞没。
终落荒而逃。
唯留临渊在殿中,面对着紧闭槅扇,眸底霜雪一层堆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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