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3 / 4)
地反驳说他没有?
但我知道,尤清是不会回答的。再好脾气的蛇也终究是一条蛇,有毒,冰冷,自顾自地嘶嘶吐着信子,慢吞吞地缠绕上猎物的要害,最后悄无声息地杀死小王子,再钻进沙漠里逃走。
“起来吧。”
我看着他惊异地望过来,随手拿过方才掉在地上的浴巾扔给他,自己焦躁地攥着空荡荡的烟盒,打开手机无意识地刷着。
“明天还要上班儿,先走了。”
尤清突然显得非常局促不安,他捻着浴巾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我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手机里,饶是这样,我依然能感觉到尤清的茫然。我突然抬起头,就这样仰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抿了抿嘴唇,右手虚握着。
“算了,我走了。”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在身后的防盗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虚脱地靠在满是灰尘的墙上等电梯。我就站在那儿生生错过了三趟电梯,跟个傻子似的,等啊等。
凌晨三点。
整个楼道里静悄悄的,突然一声狗吠把我吓得一激灵,随即那狗就开始不要命地狂叫。狗实在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能叫回魂儿呢。
径直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趴在方向盘上我只觉得加上三天三夜的班儿也没这么累过。把车上暖风开足,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埋在胳膊里,绝望地发现我喝过酒,还得他妈的叫代驾。
啊……杀了我吧……
不行了,太累了。我像条被人痛打过的落水狗一样,耷拉着尾巴爬到车后座,又从后备箱掏出一床应急的毯子,把身上这身儿统共没几片布的行头扒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
恋恋不舍地把车熄了火,再把车窗关的剩一道缝儿,把磨脚的高跟鞋蹬掉,就蜷缩在车后座上不省人事了。
那一晚上我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就像是人死之前将自己短暂的一生回放一遍一样。
我甚至梦见了小学站在桌子上往墙上贴的名单上印小红花儿印章,班主任念一个名字我就印一个小红花,末了却发现小印章的盖儿压根儿没打开。
小学我有个同桌,唱起歌儿来贼跑调的一男娃。他拿一个左右翻页的美术本儿,每一页画一个鱼塘,标注好玩家的名字。比方说第三页的右上角写着:白时,旁边还写着开局300金币。
然后我说我要养哪几种鱼苗儿,他就手工画上去,隔一段时间擦掉,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