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2 / 5)
道白色痕迹印证了当时的惨烈。
有两名法医抬着一个担架往外走,担架上明显躺着一个人,惨白的单子从头盖到脚。
我知道,那是一个死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很想逃,但我动不了,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脚。
冬日的风并不大,但不偏不倚,在担架与我擦肩时,惨白的单子吹起了一角。
我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不成人形。
我本能地尖叫出声,周胤良想捂住我的眼睛,但他再快还是慢了一步。
张楚林那张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脸就像一捧硫酸,毫不留情地腐蚀在我的脑海。
我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我知道沈毅城所谓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我死也不会去找沈毅城帮忙。
我忽然感觉我的骨头里一阵恶寒,仿佛我的双手沾满了血,沾满了张楚林的血。
阿北对周胤良低声道:“良哥,这事儿蹊跷。”
周胤良默了片刻,没吭声。
事故大约处理了半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里,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周胤良以为我被吓到,一直紧紧将我抱在怀里,不停地轻拍我的后背。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事故并不是个意外,它是一场罪恶,一场血淋淋的罪恶。
我感觉我的心口穆然碎裂了一颗洞,泄掉了我所有力量和气息。
那天之后,我接连好几个晚上都梦见张楚林满脸是血披头撒发地来找我索命,我哭着醒来,周遭一片漆黑。
说真的,我平生,从未如此恐惧过。
我沉静了三天,第四天的日头上,我给沈毅城打了一个电话。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这一通电话,以至于在电话接通之后,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说话,沈毅城也没有说话。电话里面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平静又闷。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声,脑海里一片空白。
最终是我先挂断了电话,慌忙又慌乱。挂断电话之后,我将手机狠狠地扔出去,手机砸在墙上,“砰”地一声闷响,紧接着落在地上,裂了屏。
保姆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我浑身发颤,抱头,将脸埋在胸口,一声不吭。
保姆又道:“是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医生?要不要告诉先生?”
我拼命摇头,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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