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3 / 5)
“我马上就要谢太后下来,陪你。”因此周寄疆淡淡道,他又停顿,加了个人,“连同你的真主人,齐连周。”
事实上,他感觉没有出错。
许是快死了,萧勇更想拉一个垫背,也就说出了齐连周与他勾结。毕竟齐连周就是暗地里把他送进芳华殿里头承太后情的人。
之后周寄疆便没有再看了。
“这确是一个真理。”周寄疆低头,俯视着狼狈不堪萧勇。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描绘着远处琉璃瓦和宫墙,那宫墙深红,很快便让他回忆起方才牢狱那股子霉味与干涸鲜血混杂在一起的恶臭。
周寄疆分神想了一瞬。他想他厌恶皇宫不无道理,这皇宫连深红宫墙都不知有多少人鲜血溅上去过了,试问,又有多少亡魂压在这里不得往生?
然后他又无可避免想到,这几日也会有许多做尽坏事的亡魂深埋皇宫,鲜血会彻底洗刷这宫墙。
都是他做的。
筷感爬上骨头,严丝合缝到让他想要喟叹。
可心底瞬间像是掉了大石头,周寄疆眸色沉沉压了下去。
他分不清主神公司是否控制了他,或者是他黑白两面,白那面占据上风。
只是在肩膀传来细微重量时,他陡然从那泥沼苏醒过来。
回过神来,他又下意识偏头,眼神凌厉。
却对上熟悉的俊朗面孔,来人身着华服锦绣,黑色瞳孔如上好乌木,此刻他与周寄疆对视,半晌,微微笑了,那一笑有揶揄春意。
“对我还如此防备?”
周寄疆:“……”沈清时不论长了多少岁,都改不了轻浮脾性。
还是只对周寄疆轻浮的狗脾性。
周寄疆还真被他带偏了,有半秒空闲,才捡起少年时与他拌嘴的记忆来,道:“我对你为何不用防备?”
与周寄疆少年时那段记忆,随心所欲,说话也不必思考后果。沈清时也微怔。
随即沈清时眼神微动,落在周寄疆眉眼,他唇瓣翕动,舌尖舔过上颚,有些难耐。
周寄疆无知无觉还移动了伞柄,让暴露在满天飞雪下的沈清时,也罩到伞下这个只有他们彼此的狭小空间来。
沈清时注意到这个小动作,眼睛微微笑弯了。
“周周,你与以前的你,在我心里,并无分别。”
天越来越黑,暴雪砸弯了树枝,伴着狂风嘶吼的怒号,周寄疆却觉得那是亡魂嘶吼咒骂着他这个心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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