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2 / 5)
个好心肠,也经常因此吃亏,九星阁师父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也曾数次告诫周寄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必要时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也未免不可。
这是心理折磨,将其精神与尊严都踩进泥沼里去。
周寄疆自始至终都冷漠站着,直到萧勇骂到精疲力尽,骂到绝望闭上眼睛呢喃着:“那两个孩子还不足六岁啊。”
周寄疆发现萧勇惧怕目光,微微皱了眉。
后来帝王知晓萧勇冒犯了他,又下令,于是萧勇浑身□□又被人押着游了半日的街。
可周寄疆现在知道了。
萧勇一动不动,唯有听见幼子时才抽搐两下,歇斯底里骂着周寄疆不是人,最后堂堂大男人竟也哭了起来。他明白他唯一依仗没有了。
周寄疆走出牢狱,寒风吹在脸庞,卷来寒凉,起了细密鸡皮疙瘩。
萧勇看他目光,如视恶鬼,瞳孔紧缩。
若是以前,周寄疆必然饱受内心折磨,恍惚失神。
当年诬陷他谋逆,后党处理了,还有齐连周那一党派。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以前不在意,只是被主神公司控制住了,或者说,那些亏还不够大,不足够让他吃一堑长一智。
“何况结仇的对象,是我。”周寄疆轻声说。
萧勇倒在牢房稻草堆里,形容枯槁,数日内其伤口散发出肌肉腐烂的臭味,让周寄疆微微屏气。
他敏锐察觉到眼前这个披着雪白狐皮大氅的周丞相,已然不复三年前那样温善了。哪怕他三年前并没有资格与周寄疆见面,只是在别人口中得知周丞相是一个愿以性命保下平川城老弱妇孺的人。
可时至今日,周寄疆心中竟是复杂,丝丝缕缕快意爬上心头,他开口,声音比雪还冰冷:“若是心疼幼子,那一开始就不应该惹下祸端,与人结仇。”
“妇人之仁。”然后谢池春就会笑着,言语略含贬意,说他。
留下来目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挣扎,绝望,抽搐,又逐渐一动不动,跟只老鼠那样死去。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周寄疆低头,一字一句咀嚼着师父教给他的道理,竟是在牢狱昏暗烛火里微微笑了。
将死之人,如犬吠,不足挂齿。
后来萧勇死时,周寄疆又去见过他一面。
若是旁观者,周寂疆都得大赞一声他有此魅力……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
他讨厌那样的眼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