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2 / 6)
免触碰到对方,旁边视线沉默而具有侵略性,让他把脉手指都险些不稳。
等那些宫人端着一盆盆血水出去了,太医也让人往嘴里塞了东西,硬生生被人拖着臂膀拉下殿外。挣扎时提梁小药箱匣摔落地面,几个精致小药瓶掉了出来,在帝王那金丝绣边的玄靴滚了一圈。
周寂疆眼皮子很重,他勉强转头望向门外,随之,第一反应就是要支起上半身,下床,跪帝王。
可是他不得不做。
太医连忙聚精会神,这一低头仔细看,就让他哑然。
无他,也就是这位昔日尊荣无限、白衣不染纤尘的周丞相,状况实在是太差了。
然而年轻帝王腰板挺拔,身量甚伟,蓦然,止住脚步,回转过头来。
太医有预料,这次包扎结束,他决计会被寻个由头,处死。
周寂疆其实中途醒来过一次,情绪不稳定,拖着身体爬下了床说了几句话,伤口又裂开流了不少血,就又昏过去。
不多时,殿内恢复平静,除了宫人间压抑气氛,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绝望在心脏蔓延,她来不及哭着求饶就听到了帝王低沉冷漠的嗓音。
显然,他认为太医过后,便是他遭殃了。
“再抖一下,手可以不要了。”谢池春淡淡道。
帝王越渊有双令人称道的狭长而漂亮的凤眼,眼尾上挑,在冬日,冻得稍微红了些,漫不经心望过来就让人一阵惊心动魄,然而,除了周寄疆,很少有人发现这点。
到了某个步骤,太医伸出手指想揭开病床上那人衣襟,只是想起什么,忽而毛骨悚然,他侧头,果然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谢池春先是愕然,再之,侧头望向那些宫人。
可是龙床上的人被吵醒了。
可深宫层层绕绕,红墙泣血似的,她们出不去,就习惯了,也麻木了。
漆黑长夜,殿内亮着烛火,虽微弱,但足够照亮龙床。
也不知这位昔日丞相说了什么,帝王唤那些宫人进来收拾地面血迹时,脸色阴得厉害。
谢池春现在跟疯狗见到肉骨头似的。
他语气颇淡,但没人怀疑他话里真实性。
帝王威压似与生俱来,帝王越渊轻易一个眼神,凉薄冰冷,轻易让宫婢呼吸一窒。纵然是百般渴求,她都不应该在帝王面前窥视周丞相,那是找死。
帝王黑眸犀利。
又很快被一个宫人拾起,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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