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8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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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自己觉得没指望了,心一松劲,什么话也不愿说了。骥林娘说,南驴伯到这一步,也是没多少日子了,一是尽量买些好吃好喝的让他吃喝,能吃喝多少吃喝多少,二是快通知所有的亲戚朋友来看看他,人在病中看得最重的是亲情,而不通知亲戚朋友及时来,万一人倒了头,受不起的就是亲戚朋友的埋怨。三婶一听就又哭了,鼻涕眼泪全下来。娘说:“这个时候,你要挺住哩!”三婶说:“再苦再累我是没啥的,可得了病后,他脾气说多坏有多坏,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呀,现在他让你做啥,你不敢慢一点,慢一点他就骂,像骂孙子一样!”娘说:“这是在断情哩,子路他爹到最后也是这样。他这么一骂,让你恨了他,他真要走了心里就不那么太难过了。”三个老婆子往南驴伯家去,着晨堂去通知亲戚,子路就往雷刚那儿去买猪肉。

中午,南驴伯家的人很多,几门亲戚都来看过了,提着鸡蛋,拿着馍馍。三婶在每一个亲戚到来后就烧开水打荷包蛋下挂面让客人吃,可亲戚们都是忙人,吃过一碗两碗了,坐在南驴伯的炕头上说些安慰话,就告辞了。子路买了一吊肉,一副肠子从镇街回来,悄悄对西夏说:“你知道蔡老黑为啥要出资修白塔?”西夏说:“他说是为了高老庄的风水。”子路说:“恐怕也有风水的原因,但蔡老黑更有大的企图哩。我刚才在镇街上,镇政府已经贴了布告,限十天内投票选举镇上出席县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哩。候选人是二十个人,名单简历妙写了都在那里贴着,里边有王文龙,苏红,雷刚,顺善,也有蔡老黑……”西夏说:“蔡老黑是要拉选票呀?!”子路说:“你看蔡老黑有心计不?他知道镇政府是要保王文龙和苏红,前一阵也明白地板厂不会出资修路,偏唆唆村人写反映信,地板厂不修路正中他下怀,他就来要修塔呀!你甭小看这些农民,却有政治头脑哩,咱们现在的县长,地区的专员,还有省上夏侯副省长,出身都是农民,一步步把事情干大了的。”西夏说:“我读过一篇文章,上边说战争时代一个士兵由班长、排长、连长、团长一直最后成为将军,这人肯定是打出来的,而和平年代从事仕途,科长、处长、局长、省长,一路上来,那就肯定是阴谋家!”子路说:“这话你可别乱说,农村是是非窝,隔墙有耳哩!”拿眼看了厨房窗外,骥林娘和得得的舅家媳妇立在鸡圈旁叽叽咕咕说什么,子路就轻声又叮咛一句:“你这几天少说话呀!”自个儿拿了肠子和捅条到院子里去翻洗肠子。西夏也跑出来帮忙,待肠子翻过来倒了粪便,就拿碱水搓一遍,又搓一遍。雷刚的媳妇和三婶算是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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