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母的婚姻问题(1 / 2)
半夜我被惊醒,楼下的战争间夹杂着暖水瓶碰碎的声音从黑夜的深处传来,我虽然已习惯了这种战争,仍然试图做一名阻止战争的人。我穿上衣服,来到楼下,母亲正面对着从赌场生活中归来的男人,他是我的父亲,也是母亲的丈夫。从傍晚就开始发疯的母亲,此刻正在发疯中面对着砸碎的暖水瓶满地的碎片。这是绝望的碎片,它映现着母亲披头散发的那张脸,那张无助发疯的脸。
父亲显然又是失败而归,母亲早已等待他多时,但他们的战争除了碎片之外——解决不了任何婚姻问题。我的足尖仿佛踩在那些尖锐的碎片上,我渴望一种疼痛可以穿透我的肉体,如果疼痛可以解决那些碎片上难以解决的婚姻问题,我可以选择疼痛,我可以让疼痛承载我的肉体,尽管我的肉体是寻么渺小。我的母亲看见了我,看见了我可怜的我浮在一团楼梯的破碎蛛网之中,既不可能上去,也不能下去,我的母亲用脚将房门掩上,门砰的一声,仿佛拉上了帷幕,仿佛拒绝我观看。
婚姻的问题仍然在他们的房间中变成呻吟,变成亮晶晶的正在变灰、变暗的碎片。每一次都是用碎片在收场,每一次都是母亲敏捷地在屈辱和无助之中将门砰地掩上——不让她的女儿接受这种活生生的现实。
不错,这就是我所面对的现实。我坐在陈旧的木楼梯上,泪水顺着面颊游动,它所游动的是在这座房屋中我的挣扎,除了母亲在挣扎之外,我也在挣扎,我从楼梯慢慢地往上走,我想,母亲和父亲为什么可以在碎片之中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为什么他们被碎片映照出自己的面颊之后,仍然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我想,他们为什么不分开,不像许多人一样离婚——不像许许多多人一样走到小镇的尽头,然后再也不想见面?他们的肉体为什么总会在一张床上相遇,发生了战争之后仍然会相遇
我上了楼,钻进了被子,我冷,我冷冷的在一张床上滚动着,自以为由此看见了月亮,我喜欢月亮,尽管它是清冷的,像我的眉毛一样清冷,但总比我看见我母亲和父亲的婚姻碎片要好得多,这是惬意,从月亮深处感受到的惬意滋生出一股清凉的风,慢慢地飘动在我的皮肤上。
我既不爱母亲,也不恨我的父亲。
母亲,衣服已经穿了许多年,我已记不清那件外衣的真正颜色是什么,它已经在水中洗了多少次,它已经变了多少次色彩,但那件外衣却总是穿在母亲身上,母亲怀着极大的无聊穿着那件衣服到小镇的机械厂上班,我去过那家机械厂,它的存在像一口水井,仅仅照现出了母亲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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