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汤汤流水 波光明灭 —读《凝风天下》（9 / 13）

功」，其中妙旨，在于能够达到大自在、无相、解脱和禅悟境界，所以能够「空中不空，无招有招，任运通神」。与其这是他的武功，莫如是龚天下的人格心灵的写照。因为奇儒的，也像金庸先生的一样，其中主要人物的武功都是特意为之度身定做、量体裁衣，武功其实是人物性格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龚天下所到之处，总有动物与之相伴，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那只维摩大犬——这一大犬形象也正是《凝风天下》中另一个成功的创意。武侠中写到各种各样的动物，可谓屡见不鲜，但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动物的形象能够与这部书中的维摩大犬形象相比，因为此犬不仅是一只普通的动物，而是中一个不可忽视的角色。更重要的是，它不仅具有灵性，而且还深具佛性，维摩大犬之名的由来，就是因为它听《维摩诘经》而欢喜沉醉。实际上，它不仅是龚天下的伙伴和战友，也是他的影子和分身——维摩大犬当然也是佛性的一种显现形式。

之所以唐凝风、龚天下的形象，是这部最大的创意，那是因为这两个主人公形象固然可以一分为二，同时也可以合二而一，也就是，凝风、天下，实际上互为表里。这一年的《武林典诰》，之所以将唐凝风、龚天下并列与武林状元之位，并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武功事业难分高下，而是因为这两个人根本上彼此难分。他们同为缘道大师的弟子，实际上是他们同样缘道而生。他们练习的同样是大自在无相解脱禅功，实际上是他们同样自在无相，且同样具有佛性智慧和慈悲心肠。只不过，龚天下代表着佛性的静穆，而唐凝风代表着佛性的活泼；龚天下代表着佛性的内里，而唐凝风代表着佛性的外在；龚天下代表着佛性的自然自在，而唐凝风代表着佛性的人间人情。所以，在中，龚天下总是显得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而唐凝风则具有常人的情感和欲望，他的根据和法是：「谁大侠每天就要过着不是人的生活？」（第三册页197）

如果维摩大犬是龚天下的影子和分身，那么，唐凝风无疑是龚天下的更重要的影子和分身。更准确的法是，维摩大犬凝风天下仍然是一种假象，唐凝风、龚天下、维摩大犬，其实都是佛性的模拟、影子或分身。如是，唐凝风、龚天下和维摩大犬，就组成了一种特殊的「三位一体」，这当然不是西方基督教意义上的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而是东方佛教中所特有的佛性、人性、悟性的三位一体，或自在、自然、自由的三位一体。这样的三位一体，正是《凝风天下》的最大创意，也是这部书的最大禅机。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