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别走(1 / 4)
周栖睡得时间不长, 却很安稳。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有些刺眼,他略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爷醒了?”耳边一个声音心翼翼地问。
周栖身体一僵, 继而蓦地惊起, 见鬼似地退开一尺远。
如意放下替他遮阳的手,揉了两下酸痛的手臂, “爷想吃点什么?李姑……管事他们都吃完早饭了, 就等爷出发。”
周栖充耳不闻, 一时恍惚了,不知自己是梦是醒。他脑海里影影绰绰闪过一些片段, 想要开口问问,可看如意呆愣的表情又觉没劲透了。
最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滚。”
如意哭丧着脸站起来滚了。他今天是被尿憋醒的,回屋时迷迷糊糊地路过门口, 恰被同心逮住,摆手叫他过去。如意就知道这事吃力不讨好,三爷在梦里头又皱眉又笑的, 满怀的春意和愁绪,梦见的肯定不是他。
周栖没吃饭, 胡乱揣上两个包子就启程了。路上无话,下午便到了江州地界。
贺执在同心那碰了一回钉子,在没有把握之前, 轻易不会再找她。既到江州, 他便顺其自然与周栖一行道别, 拜访他的同科旧友去了。
周氏在江州有几处当铺,是当地的老字号,生意兴隆。江州这边的总管事姓杨,五十多岁两鬓斑白。他率几个年轻管事在城外相迎,见到周栖,老远便打千行礼。
周栖难得地没摆主子气派,而是亲自下马扶起他,叫了声,“杨叔。”
杨叔也一把抱住他的腰,上下打量几圈,老泪纵横,“都长这么高了。”
周栖笑了笑,“我都十七了。”
杨叔抹了一把眼泪,“可不是,从我这走的时候才六岁,这一晃都十多年了。”
他絮絮念叨。周栖也不接话,就安静听着,伸手握住杨叔的手腕,一道入城。
“我命人把秋鸣草堂收拾出来了,爷就住在那罢。”杨叔道。
周栖点头,“这次来事务繁忙,住哪里都不要紧。”
杨叔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我已让他们把账目准备好了,都放在草堂。”
他们在前谈论生意上的事,同心等就后几步跟着。江州不似云州那般四通八达,街上行人不多,但这边土地肥沃自古富庶,常年积累下来自有一番气韵,依山傍水地衍生出许多如画风光,巷中也常见朱门绣户,
秋鸣草堂就在城中西北角,大门上朱漆斑驳,门槛中间也被磨得塌了下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