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参汤(1 / 4)
同心听他这么,也没好气, “这钱是爷花给外头的, 奴婢纵使再不知天高地厚, 总还知道自己的斤两,轮不到去管这些, 省得让人背后笑话。”
周栖微怔, “谁敢笑话你。”
同心顿了顿, “如今没有。可若奴婢不安守本分, 自然会被人戳脊梁骨。”
周栖被她这么一点, 方才虑到这层。她一个通房丫头,将来顶多不过是个妾, 哪有资格管主子。他的气势没了支撑,委顿下去,可还是心有不甘, “你既怕人指点, 私下里总可以与我。非划出个楚河汉界来,又有什么意思。”
同心抿唇不语。
周栖一看就明白了, 她就是连跟他都不愿多一句。
他心里空的,满肚子的话都不出来, 憋屈得难受。他翻腾了半天,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抬眼望她, “我可没把你当奴才。”
同心垂眸避开, “可奴婢就是, 也成不了旁的。”
周栖怔怔看着她,良久没有话,她就在那低着头,似乎也打定了主意不言语。
他神色慢慢暗淡下去。这么久了,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可人家让他焐了么?没有。早回绝他不知多少次了,还不是他自己犯贱。
这会儿能抱怨谁去?
他胸口起伏了两下,猛地起身,对着空气狠狠啐了一口,“周老三,你就是活该!”完看也没看同心一眼,绕过她径自走了出去。
夜里就寝,两人也是各顾各的。周栖换了衣裳躺下,同心将茶煨好,踌躇了一下,待要过去给他放帐子,他却先自己伸手解了。
她看着摇曳下的帐幔,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回到自己的榻上躺下,翻了几次身还是睡不着。
在周栖眼里,她就是不识抬举罢。
过去她可以全然不在意,近来负疚感却越来越强。他的没错,她就是想划出一道楚河汉界,可是何其艰难,不过是掩耳盗铃。
她甚至无法再坦然对他出那些话。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同心不免一惊。这么晚了,若没急事谁也不会贸然来敲主子的门。她披衣起身,点亮灯过去开门。
周栖也撩帐探身出来,显是也没睡着。
外头是上院值夜的婆子,担心主子责怪,急急解释道,“旧宅派人来了,叫奴婢无论如何通禀,老爷突然病倒,请三爷回去。”
同心不由回头去看周栖。他已二话不趿鞋下地,拿起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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