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眼瞎（3 / 4）

家邹氏也赶到了，“大夫都没事，你哭天抢地的作甚，还嫌不够给主子添乱？”着打发人领她出去，自己来到两人跟前，悄禀道，“我听桃儿原与她表哥订了亲，但她表哥不成器，在外赌博赔光老本，方婆子想要退婚，桃儿不同意。昨儿听闻他表哥躲债跑了，才闹得如此。都我管教不严，大节下的给主子添堵了，任凭两位姑娘责罚。”

邹氏赔完罪，又指天指地发誓，“我定好好教训那烂蹄子，做个杀一儆百，往后看谁还敢再闹！”

她话还没完，外面就又一阵混乱吵嚷。

同心和芳细面面相觑，邹氏气得扬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冲到门口骂道，“你们吃屎挑在同一日，跟我打起擂台来了，今天谁都别想好！”

已有婆子赶过来回禀，“那蔡家子竟跑回来了，被李总管带人按在外头地上。”

邹氏还没发话，外头方婆子已冲了出去，“囚攮的忘八羔子，还敢爬回来认你祖宗？看我不掀了你的乌龟壳子！”众人忙赶上将她拦住，方婆子哭天抢地，“我苦命的桃儿啊。”

同心揉了一阵眉心，“这姓蔡的就是桃儿的表哥？”

邹氏忙道，“正是，他叫蔡全来，原是外头跑腿的厮。昨儿寻不见人，大家都以为是跑了，谁知还有胆回来，我定……”

“这样闹不成体统，先不论哪里关起来。”同心吩咐，“让桃儿好生歇着，别难为她，下午我再来问话。”

邹氏未料她这般轻轻放下，一时间愣了，不由去瞧芳细。芳细示意她出去照办，自己过去提醒道，“还有什么可问的，爷眼里向来不揉沙子，这桩丑事要被他知道，少也得打去半条命。你若想施恩，现在赶紧将他们都撵出去，倒还能免一顿打。”

“今日闹到这份上，撵出去只怕桃儿又寻死。反正爷不在家，能缓就先缓一日，问清楚再。”

芳细听她得有理，一时也为难了。两人满怀心事用了午膳，等下午暑气散去，便一同去瞧桃儿。

邹氏已命将人挪到内院休养，她两眼肿得核桃样，正趴在床边咳嗽，见芳细进门，又溢出泪来，“芳细姐姐，我对不住你，往后咱们不能到一处了。”

芳细也揩了揩眼角，“为那样一个人，你多不值当。”

桃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姐姐别这么全哥，他是因我才一时糊涂。奶奶嫌他穷，要退婚，他实在没法子了。如今整日被人追债，留下就是死路一条，是我让他跑的。”

“那你自己呢？”

桃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