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庙鬼(3)(2 / 4)
“就是那被鬼附身的表哥伤的你?”
顾淮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以后若我不在身旁,莫要与鬼发生争执。”蓝玉烟这样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倒不是关心你的生死,只是在我法力还未完全恢复,重回仙班之前,你得活着照顾我的蛇身。
罢,蓝玉烟飒然迈开步子:“走吧,我随你去看看。”
*
王宦服了药后便躺在卧房的软塌子上憩一会儿。他双目紧闭,浓黑的眉轻轻皱着,一手按压着太阳穴。
自打儿子王启后疯癫了以来,王宦头痛的毛病也愈发严重了,整夜整夜被病痛惊扰得睡不好觉,寻访了无数名医,服遍了无数味草药,症状却丝毫不见减轻。
他被这头痛病折磨了十几年。这王宦生于常州城北部的一户穷苦人家,考了十二年终于在而立之年登科及第,被安排到了苏州的太仓县成为一名主簿。
虽他只是个九品芝麻官,但由于面皮白净,生得还算俊俏,与高员外之女高瑛一见钟情,结为连理。此后,凭借着老岳父强大到流油的财力,仕途一帆风顺,没几年的光景,便升为从四品苏州府知府。
这仕途是顺了,可王知府却不知何时患上了头痛的毛病,这毛病时轻时重,时好时坏,硬是阴魂不散地骚扰了他十几年。
如今,这要命的头痛病又缠上他了。
他眼皮越来越沉,在药物的作用下,头痛好像缓解了一些,正当他昏昏沉沉准备陷入睡梦中时,远远地传来了一个空灵哀怨的女声:
“相公……”
王宦登时毛骨悚然,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睁开眼睛,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想着可能是自己近来太过操劳,出现了幻觉,便放下心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自己汗津津的额头。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消瘦的男子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王宦从榻上坐起:“后儿?”
王启后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空荡荡的白色衣袍,赤着两条火柴棒一样的瘦腿,宽松的交领袒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白袍上还沾着刺目的斑斑血迹。
王宦赶紧迎上去,扶了王启后坐到椅子上,看到他身上殷红的血迹,担心地问道:“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王启后双目空洞,面无表情道:“哦,宰了只兔子罢了。”
“兔子?”王宦内心疑虑,他这府上哪来的兔子。
“后儿,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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