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 激流暗潮（3 / 4）

车熟路地劝道：“你早死了，岂不是趁了某些人的心了？你的好轻巧！你去了，这几个孩子怎么办？你就忍心看着她们给人挤兑？爷不管事，咱从来就没想过指望他什么。要是连你都不管了，这个家还要它做什么！”

伴着可怜兮兮地陈述，香蒲的眼泪一颗颗下来：“在那之前，姐姐别忘了，先把我卖了，换几个钱，也好给孩子们买个胭脂水粉……”

这套辞，她也不知道上演过过少次了，自然是惟妙惟肖，令人闻之恻然。

叶氏不则声了，只沉重地叹气，又叹气。

“就今天，明摆着，他们就是在井下石。试想，要是姐姐真的不在了，这几个孩子还不得给人当丫头卖掉？人常，宁死当官的爹，莫死讨饭的娘。姐姐不也这么以为的？”

几十年的相处，让香蒲早就摸透了叶氏的心理。

这一番劝娓娓道来，叶氏果然冷静了下来。

看到母亲消停了，若苏和若萌顿感心安。

香蒲便撵了二人去西间睡觉，回头重新又把若萧哄睡了。

妻妾二人倒没了睡意，开始琢磨白天前头发生的一切。

“我怎么一脑子糨糊？五姑娘的东西到底是谁偷的？为什么呢？要是下人贪财，我倒是相信。”

别老太太，她一个做姨娘的都不相信会是若芝下的手。

“兄弟阋于墙，彼此算计、猜疑，这个家，差不多了。”叶氏愤恨之余，颇多遗憾，“冯青萍为了二十两银子，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能卖出去。将来，让这样的当家，钟家不败就怪了。”

“这话怎么？什么二十两？”

香蒲摇蒲扇的动作滞了一下。

“钟德良要拿二十两买丫头，大房的大包大揽。结果，竟是要把自己的侄女塞进去。想得多好！既作了好人情，又白赚了二十两。这要是冯家闺女能混出个名堂来，她可不就是第一功臣？”

香蒲吃了一惊：“不会吧？好歹那也是正经人家的嫡女。这么送过去当丫头使，不好吧？”

叶氏冷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还真杞人忧天了。在那些人眼里，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撞不见的好事儿呢，哪有个不赶紧的！”

“这么，冯姑娘竟是同意了？”

“现在的孩子，会话呢。‘长辈做主’，一句话不就完了？”

“那她姑呢？那倒是有见识的，这样子走后门，真的不要紧么？”

来自大地方的五姑奶奶在香蒲眼里，颇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