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相见时难(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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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烟。这让我非常矛盾。到了美国之后,我托人给他带过从免税商店买到的熊猫和大中华,据他不舍得自己一个人抽,总是到过年的时候邻居晚辈来拜年,才拿出来给大家抽,并特别明,是他的四儿子从美国捎来的。

写到这里,我已泪下,此情此景,难以再述。

周日凌晨六时,不幸的消息终于传来,美国的儿子来电话,爷爷已经去世。

最后的一线希望断送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块巨大的铅块扯着下坠,眼前一黑,摔倒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店的服务生和驻店医生把我弄醒,给我喂了水和一些药,朋友老高也在身边,正商量着要不要把我送医院。

我握着老高的手:“我不要住院,我要回家,我父亲走了,我要去送他。”

老高:“你昏睡一天一夜了,可吓死我了。签证我拿回来了,你可以过境回家,不过医生你身体还很虚弱,最好能进医院观察两天。”

“我死不了。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家里,跟父亲在一起。”

老高看着医生,医生点点头,:“他的身体不错,可能是急火攻心,导致昏厥,做个简单的体检,带着药上飞机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老高联系了医院的救火车,在车上给我打了点滴,做了体检,过了海关,然后走特殊通道上了飞机。周一晚上八点,侄子和外甥女从流亭机场接到我,一分钟都没停赶回老宅。

家里人已经知道我在香港发病的消息,在车上几个晚辈就叮嘱我不要过分悲伤,反复爷爷(姥爷)走得很安详。他们的话我能听见,却不能回应。很奇怪,我的脑海一直是空白的,没有悲痛,只有麻木。我眼睛干涸,喉头干涩,胸中憋闷,就像有一团火在烧烤着。一滴泪都没有流。

外甥女是个医生,她紧张地看着我,舅舅,你要是憋不住,就哭两声吧,郁结在心,会伤害身体呀。

我什么话都不出来,默默地握着她的手,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火烫,我的灵和肉都在经历着巨大悲痛袭来那一刻翻江倒海般的挣扎。

终于到了家,我在厢房见到十年未见、已经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我跪下,喊出两天来的第一句话:娘,我回来了。

娘抱着我的头失声痛哭,我也泪如泉涌,只是呜咽,却不出任何话来。

大姐拿来白色粗布孝衣,给我穿上。母亲推开我,快去告诉你爹,你回来送他了。

父亲的灵柩停放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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