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相见时难(2 / 5)
,一手拿着手表,每一分钟看一次,他已经不能话,只能默默流泪。家姐骗他:飞机遇到台风,不敢起飞,等到台风过去,您的四儿子就回来了。
到了深夜,高先生终于垂头丧气回来了,:“今天签证处开会,没有办公。我们已经联系了处长,看能否周末给加个班弄出签证来。”
我心里苦笑,这怕是安慰的话吧。香港是个法治之地,签证处虽是内地派出机构,也断不会为了我周末加班。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仍抱着希望,周末若拿到签证,或许我还能跟父亲再见一面?
二
我家姓李,在胶东大沽河畔聚族而居。家父出生于1935年2月。父亲五岁丧母,祖父不治生业,嗜酒好赌,据祖父喝酒一夜能喝一坛子自制的黄米酒,赌钱能三天三夜不睡觉。虽然开着一个酒馆,日子却过得烂包。奶奶是邻村一户殷实人家的女儿,高挑、漂亮,却不爱话。她生了伯父和父亲两个儿子,因为对生活的绝望,服毒自杀了。
听母亲,奶奶那天本来在田里干活,爷爷一夜未归,她心理烦躁,无人诉。这时偏偏一个好事的人来告诉她,爷爷又输了钱,被人索债,已经投军当兵去了。奶奶在田里哭了整整一天,晚上安顿两个孩子睡下,自己喝了卤水自尽。
奶奶的死并没有让爷爷回心转意,他喝醉了酒外出要账被抓了壮丁,三日后酒醒透了才钻高粱地逃回家。其时伯父已经八岁,被送到一家财主家放牛。爷爷夜不归宿的时候,邻居家老奶奶经常听到父亲在寒夜里凄厉的哭声。老奶奶看到不遮风雪的破屋里,五岁的父亲龟缩在冰冷的破被子里,又冷又饿,口里喊着肚子疼。老奶奶给他烧了炕,喂了热水和干粮,父亲才甜甜地睡去。老奶奶流着泪走了,边走边:这没娘的孩子,遭老罪了。
父亲出身寒微,却天生聪慧,以全镇第一名的成就上了青岛师范。但其时伯父已经参军去了朝鲜,爷爷不愿意儿子再离开自己身边,不同意他去青岛读书。生性至孝的父亲留在家乡,不久被招聘到镇上农村信用社工作。
父亲十八岁的时候跟母亲结婚,不久有了大姐和大哥。爷爷也已经续弦。我们一家六口人都靠父亲二十几元的工资生活,根本活不下去,为了给全家找一条活路,父亲只好辞职,一家人去了东北林场。
我们一家在东北住了三年,总算保全了性命,不料一场火灾,全部家当化为灰烬。一家人只能再回胶东。
父亲的公职跑丢了,回来后只接上了组织关系,当了村党支部书记。不久文革开始,他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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