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人间天堂(1 / 5)
东八区时第一天 23:00
『任何作品都能从内向的角度解读。任何作品都是对作者的侧面描写。
,绘画,摄影里,摄影最能体现这点。恰好,我最喜欢的也是这项。
面对一张照片,我很容易忽略所有所谓的内容,而开始琢磨,摄影人的角度,姿势,环境,乃至衣着,心理,社会地位等。
每张照片,都是“n+1”式的。“n”是画面上一切已知,“1”是画面外,未知的整个世界。或者,是画面中的n个人,加拍摄者。
这个理念用到了我自己身上。
我翻到了一张拍摄于我九岁的照片,背景是佘家老楼的大门。画面上我瘦但神情快乐,穿一条崭新的白裙。女人挺着她七八月大的肚子,也是一身新的连衣裙,手牵着我,面孔艳若桃花。只是阳光不好,画面阴沉沉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毛骨悚然。
当我把自己浸入画面中九岁女孩的身体,试图从她的视角反观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时,我只看到虚空。
我已经九岁了,我很少拍照,但对于是谁给我和女人拍了这张照,我却没有半点印象。
由此为基点,一个瞬间,触电般的,被我不可思议地忽略了十几年的疑问全部恐怖地翻出来,其中最基本的是——
泱是哪来的?
那个半疯半傻的女人怎样生下我,怎样受苦,把我带大,虽然不在我的记忆中,但还是有迹可寻的。但泱不同,女人再次怀孕,生产,似乎是无比自然顺畅的事。泱的父亲,至始至终不存在于我的脑海。
每当我回忆过去—— “我们过得不好,也就我五岁到九岁间好点”这想法是哪来的?明明那四年间更本不上有什么改变啊?
我将我的所有记忆都写了下来,通读一遍,像三流作者的试手作般狗屁不通。当我把疑点一一划出,反复探究,一个猜想浮出水面——
我的记忆是假的。』
东八区时第二天07:45
街道狭,埋在树荫浓密的山麓,但无比整洁,连悬浮在空气里的细尘埃都像被精心打理过。唯一不修边幅的是横摊在路边的一条老狗,一条在海洋彼岸粪土成堆的村巷里都分文不值的土狗。
罕见的,街上响起轻柔的引擎声。一辆灰色的轿车歪歪扭扭地爬上山坡,闯入街道。老狗起先还高傲地一动不动,但不久,鼻尖抽了一下,随即,尾巴尖一颤。
狗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了,身子一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