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天涯(1 / 3)
与此,同时。
海峡东,地下。
渡边茂可咳了口血。他试图保持平静庄重,但他的肌肉剧烈痉挛,原本清秀的面孔狰狞而扭曲。
透过破裂的镜片,他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催生血液中的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阴,且狠。
男人刚刚掏尽腹腔中的腐肉,新鲜的血液在紧紧裹扎着腹的布条上蔓延。他的呼吸颤抖着,有些虚弱,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呵,我们还是看你了,千粟先生。”渡边断断续续地。饱含贪婪与遗憾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体上流转。
男人一头及地的长发,色如枯草。身上只有一件要经受外科手术般的短袍,血迹斑斑。他满身的实验器材还没拔干净,皮带、针头和导管夹杂着勒痕和切口,牵缠着那具优美而年轻的躯体,仿佛他还是他们美丽而珍贵的样本。
一条隙蛇顺着男人的大腿闪电般窜下来,一头扎进渡边茂侧腰的那个大血洞。
“你们困了我两年。”男人阴冷地笑道:“这成就足够你们在黄泉路上再笑死一次。”
他身后,无数具身着实验服的尸体在飞快地腐烂发黑,米粒大的白色虫欢快地扭动着,从死人皮肤上隆起的疱疹里,带着浊黄的粘液钻出来。
渡边在抽搐。男人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狠狠贯在水泥墙上。
一条绷带胡乱地缠裹着男人的右眼,而另一只血红的左眼里,燃烧着无边的红罂粟般的怨毒。
“我再问一次。”
“我女儿在哪?!”
金陵,老城区,管理局最低分设点。
三楼一片漆黑的办公室中,一根铁丝从窗缝里探出来,开了插销,一道高挑,却像猫一样灵活的身影翻了进来。
电脑屏幕亮了。
白骨一样细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
处理器的翁鸣声响起来。
“滴——”
“周萱——死亡人口”
“王泱——死亡人口”
那个身影定格了许久,机械地输入第三个名字。
“王鳐——查无此人”
皖城,皖山,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的车间内回荡着磕磕绊绊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透过铁皮上一串鬼脸状的窟窿,一缕冷白的月光斜插进来。
体格健硕的大汉踉跄着冲进那抹光里。他满眼血丝,脸上的横肉和疤痕抽搐着,端着枪抖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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