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转性(2 / 12)
口中。浸血的衣裤被风得冷硬,不住地擦击着腿侧;身后,仿佛有千万双目光,直勾勾锁住那片血红——不可诉诸外人的秘事,竟暴露于化日之下,我僵直地行着,恨不能即刻隐匿,半是戒惧,半是屈辱。
孟隐单住一处营帐,不大,空旷,却意外的暖和。他进入帐中,展开一块黑布,铺在床沿,令我坐下。我虚坐于边,不自在地并合双腿,企图藏匿那片血渍,可它偏如脸上的刺字般,鲜明地无处遁形。
孟隐仿佛没有在意,顾自解开我腕上的包扎,见到伤口时,眉头微微凝起。
“…你很聪明。”
他瞟了眼我的腿间,我挪动身子,本能地避让着,心底生起排斥。
他手心冰凉,翻转过我的伤腕,指尖轻扫地,摩挲着凝痂的血痕。
“——但也很蠢。”
……骂我?
我回头,狠瞪了他一眼。
——我并非听不得指责,唯独你不配。
能骂我的人,已经因为你,再也发不出声来。
他瞥见我的目光,顿了一下,托起伤腕,举至我的眼前。
“你看看这个地方,”他着,按住我的脉搏,血脉受到压迫,显现出跳突的触感,“刀锋再往上一毫,便会割伤此处,你就没命了!”
命?
我闻言恍然,嘲弄着放出笑声。
“我不敢奢求有命,”我抬眼,恨恨地盯向他的面孔,“孟将军,我的命不是在你的手上么?你什么时候要取?我只求痛快的了断!”
孟隐神情微滞,回过神来时,愈发扣紧了我的手腕,如同戏谑一只犬雉:
“是吗?你既然知道命在我手上,就更加不要自做决断!”
…你!
好,如今我连生死都不能自由了。一个器具,一枚棋子,总之不配被看作为人。
“…凭什么?”我咬着牙,腹腔收缩着,声线也随之颤抖,“孟隐,是我爹生了我,还是你生了我?我爹都…唔…”
手掌冰凉着覆上嘴唇,将那炽热的话语,死死压进了喉间,似熔岩倒积在山口,凝冻封存,再也发不出声响。
“点声,吼能解恨吗?”孟隐沉着声音,试探着将手松开,“你怕别人听不到你的声音,不知道你是女人吗?”
“——我本来就是!凭什么像做贼一样!”
我压抑地诉着,声线嘶哑,郁积的委屈如泄洪般,随泪水倾倒而下。
孟隐注视着我,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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