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七 转性(1 / 12)
利刃划破肌肤,露出僵硬的白肉。很快,便被细密的血珠渗满,跌出刀痕,伏蛇般流满了臂。
伤口贴着寒风,先是久冻的麻木。随后,锐痛如针砭般苏醒,我回过神来,将伤臂横在了腿间。
我把着伤口,汩汩血流淌出指缝,身体僵直地绷紧,气息高滞在胸腔。口中那低声的叫唤,和脸上挤出的痛苦,都不是由心而致——仿佛是一尊傀儡,被人操着线,把着命,手上明明很疼,却又哑然失声。
吕希听到叫唤,急忙趋步向前,现出关切的忧色。
我横横心,掀开了被褥,伤臂和着血迹,现在他的眼前。
“呀,怎么伤成这样?”他连忙抬手解下头巾,用反面覆上了伤口,“快些止血——林丰,快去把孟将军叫来!”
我张口欲言,却是哑在了喉间。也罢,除了他,谁还能助我呢?
吕希埋头,拉紧了包扎的巾带,动作谨细地,避开伤口的擦磨。我怔怔地,望着这专注的神情,一阵酸风刺上了鼻尖。
南玖若是还在,为我包扎的,便是她了。她定也是这般仔细,这般轻柔,或许还垂下泪来…
这是我第一次自损肌肤。父亲若是见到,定会垂头长叹;南玖若是见到,定会抹泪痛惜——可他们都不在了。
他们冷暖不知,寒暑不见,我茕茕于这世间,餐饭为谁加,发肤为谁全…
“哟,”陈东俯下身来,挑勾着盯向我的泪眼,“一个大男人,受这么点伤,就哭起来啦?你这样的人,怎么去校场啊?”
“行了,人家是新兵,想家也是不定的,”吕希将包带打上末结,抚膝低叹道,“我初来时,每天夜里也哭,你们是不知道呢!”
“想家?”陈东抱胸挑眉,嘁了一声,“想江南的家?”
“——什么江南江北的?”
话音刚,一阵冷风灌入,孟隐进了帐来。站在这几人中间,他身形算不上高挑,却散发出凛冽的压制,将旁人逼得都矮了几截。
陈东一吐舌头,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孟隐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追问,转身向我而来:
“你怎这般不心,睡觉也不摘匕首?万一…”
话语滞于中央,眼神停留在腿间的血渍,他顿了一顿,似已明白我的用意。
“…万一伤了自己可怎么好,我营中有药,你跟我过来。”
我爬下床,塞进了鞋袜,曳步于他身后。出了帐子,寒风如生冷的团面,猛填入我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