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〇〇二（1 / 4）

林昭沉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倒掉的一碗善意，不免心虚。赵班却当是起错了话头，引得对方不快，连忙道：“我今日同张屠户的伙计好了换他的猪骨，等等分你些许，你带回去煮了，也好与你阿弟补补身体。”

所谓猪骨真的就是干干净净的骨头棒。

林昭本想拒绝，思及家中病号，又点了点头，连声冲他道谢。赵班腼腆一笑，搓了搓手，声：“也没什么。既然定，那我先回了，你好生除雪。”

他走后，林昭不得不继续与冻得硬邦邦的路面斗争。

扫完已是辰末，顾不上歇息，林昭马不停蹄的赶回市亭，交工具，讨工钱。方史没想赖账，而是指了沟渠，挑剔他雪没除尽，他卷了舌头据理力争，最终到手四十五个五铢钱。

工钱给得就够抠门了，还要压价，这么克扣穷苦百姓，公务员的自我修养呢？林昭腹诽一通，摸摸咕咕乱叫的肚皮，又有点发愁，一早他就饿得发慌，还有大半天可怎么过！算了，还是干活，不然哪儿有饭吃。

咽咽口水，他提起精神，往市门正街一路打转。过了辰时，市中热闹不少，来来往往，熙熙攘攘，人流多的行列早被人占下，只剩些边角末尾。

林昭瞥见角一人正吃力卸下背上藤筐，赶紧上前搭了把手。对方一惊，连忙回头，露出青帻下一抹白发，原是个老人。

老者见是林昭，忍不住笑骂：“我当是谁？你子不声不响的，吓了老夫一跳！”

林昭也乐了：“乔公换了新衣，我竟没认出人来。怎样？桑叶煮水可还有用？我听您这嗓子好了不少，要不再歇一歇，我替您喊上两句？”

乔公一抖皮毛，摊在铺上，笑呵呵道：“老夫已是大好，可不要你的鬼嚎。”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瞧你这一身，怕不是乞人都比你穿的好。”

林昭嘿嘿傻笑，将对方抛来的旧绢塞进怀里，又理了理皮毛绢布，开嗓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乔家羊皮最是物美价廉，买两张回去缝成裘衣，又轻又暖哟……”

半生不熟的阳翟话，开始还得磕磕绊绊，几遍下来才通畅不少。等摊前来了询价的人，林昭才冲乔公一揖，一溜烟跑开了。另有贩布贾人见了他，叫住人，玩笑道：“阿昭，我这儿难得来人相看，你一嗓就分去大半，真不怕我寻你是非？”话虽如此，面上却不见恼。

林昭假作讨饶：“还请王君放我一马，改天再替你补回损失。”

“好，那可定了。”王贾闻言大笑，旁边人连骂他奸猾，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