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酣酒夜徒惹情悲(下)(1 / 5)
今夜的月应该不是满月,甚至连半轮都不足,柔软的月光无力地贴在窗上,将窗纸映成苍然的灰白色,一片不知从哪里飞来叶,影子投在窗纸上,悠悠荡荡地飘坠,犹似要把形单影只的凄怨和身不由己的无奈描画在窗纸上。
也许还有第二片叶,辛冉在等。
可是,没有第二片叶,虽然时值初秋,可是,叶并不多,入院内,飞过窗前的大概只有这一片。
叶没有等到,他却等到了一个声音,被这个声音触到,他全身的血脉便立刻膨胀起来。
“客人屋里准备好喝的水了吗?”
正是这个女人的声音,辛冉的全身包括每一根汗毛都绷紧了。
“哦,夫人,刚才只顾伺候客人躺下,应该……没有准备。”这是一名男家仆的声音。
“客人喝了那么多酒,半夜一定会口渴的,快去,提壶水来。”
家仆应了声就要走,那声音又喊住他,“客人对咱们家不熟悉,万一起夜找不到茅厕,岂不太难看了,再提一个净桶来吧。”
家仆再应一声,就去了。
接着,窗外传来细微的衣袂??声,还有脚步声,很轻,就仿佛飘地上的叶子,辛冉在凝神静听这声音,忽而声音向远处去了,辛冉急下了床,快步撵到窗前,窗纸封得很实,寻不到一丝裂隙,他轻推一下窗扇,竟可以动,就心翼翼地错开一道缝隙,半部分的庭院就映入了他的眼里,他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背影,星月撒下来的是疏淡的银白色的光,那背影便也泛着银白,轻盈如飘,袅袅而去,亦如浮行的云,也似令人迷茫却神往的雾。
女人并不知道,有一双痴迷的眼正紧紧地贴在她的后背,并随着她走入东厢房,她的两个调皮的儿子竟然还没睡,屋里的灯一闪一闪的,还有嬉笑声,许是又在打闹,她进去后,嬉笑声便停止了,灯也熄了,然后,她走出房来,合上房门。
走出东厢房的女人,脸正对着辛冉,辛冉惊得心慌,唯恐是女人发现了他,急合起窗扇,慌乱一阵后,又暗自责怨不该合窗,黑暗中,谁又会察觉到有人在暗窥?于是,他的手又抵在窗扇上,轻轻推出一道缝。
女人当然不会发现他的窥视,而他却被女人月光下清丽的容颜刺盲了双眼,他急垂下脸,用力眨眼,再用力甩头——
三年前,这个女人的回眸一笑,牢牢地牵住了他的心神魂魄,令他在煎熬中渡过了三年,三年中,他就曾这样用力甩过头,曾经了无数次,他本是要把那个笑容从头脑中甩去,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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