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你的父亲,驾鹤去了(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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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时,“蝈蝈”长时间地沉默了。他点上一根烟,一直把那根烟抽完,这才:“我想,这跟我哥,对,李南疆,有关;另外,起初,我爸在内心深处也是反对我们交往的……经历了缅北那些事,我想……我爸的想法改变了,他认定你是个好姑娘……更重要的是,临终之前,他想得最多的人……恐怕还是我哥……”

“蝈蝈”的泪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脸上。

像是另一个人在流泪,“蝈蝈”的神情淡定,从容,他甚至不屑挥手擦去泪水。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或者,最大的痛苦,就是我爸去世前,我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有的人一流泪就泣不成声,“蝈蝈”不一样,他可以一边流泪,一边平静地叙述,就像是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

泪水流尽,“蝈蝈”告诉我,袁姐附耳对谢晓兰的是:“这是阿国的女朋友,她叫黎妮,李厅长让我带她来见您。”

“蝈蝈”终于向我透露了父亲临终之前嘱托母亲的话。李志诚的是:“晓兰,如果他们真心相爱,请你不要反对……答应我……”

当时,谢晓兰贴着李志诚耳朵的是:“我答应你,你放心去吧。”

然而,谢晓兰把父亲的临终嘱托转告给“蝈蝈”时,她的是:“那是你父亲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当时那样的情况,我只能那样,请你理解我。”

我慨然长叹。我知道,谢晓兰跟儿子这话的时候,已经“命令”袁姐如实向她“汇报”了我的“背景”。

那已经是后来……

那已经是我亲爱的“蝈蝈”身着蓝白竖条的病员服,坐在轮椅上,同一所医院同一个花园里,我推他出来晒晒太阳,我坐在同一把长椅上,偷偷给他一根烟抽的黄昏了!

让我的叙述重新回到李志诚临终的那个夜晚。

护士重新给李志诚戴上呼吸面罩,但这已经不能阻止他陷入昏迷。这时我清晰地听到谢晓兰对我:“你可以走了!”

我满脸泪水,愕然呆立。

是啊,我不走,我还能在这儿守着给“蝈蝈”的父亲送终吗?

我算他们家的什么人?

而袁姐,仿佛一直在就站在病房门外,一直竖起耳朵,凝神静听病房里的每一丝动静。谢晓兰话音刚,她立即出现在我的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声音很低,但不容置疑,她:“请跟我走吧!”

宛若梦境,我泪痕未干,我踏着科幻电影中的场景一般不断塌陷的花岗岩地面,和袁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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