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 金翅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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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官绅。若一旦接下订单,二人率伙计偷挖死人坟穴,盗取葬者之人皮,后用特制药水浸之,做成灯笼罩皮,赚巨资售之。

潮州朱知府,其母甚喜欢此发暖光灯笼,遂订百盏。量如此之多,冯达恐难以完成。孰知近日,恰有伙强盗于江上游劫杀一队商旅,尸横遍野。面对此惨景,其与侯熹并无悲天悯人之心,竟利益熏心,抢于官府未至之前,剥下死人皮,偷运回灯笼铺,做成百盏灯笼。后被官府知晓,朱知府大怒,派人查抄灯笼铺,欲将制者法办之。

知府内有与侯熹交情密者,通风报信冯达,其得知后,竟不顾侯熹生死,当夜收拾金银细软,逃之夭夭,留下侯熹及诸伙计做替死鬼。侯熹与诸伙计被捕,大堂之上,其招认不讳,谓朱知府曰:“吾主谋也,旁者盲从,所有罪责吾尽承担,与旁者毫无关系,杀刮存留请官府随意处之。”

侯熹被判斩立决而亡,冯达逃亡潮州,从此隐姓埋名,改姓苏名梧。后其经商发迹,于潮州江东意溪镇户,发誓决不碰及灯笼,无论逢年过节,令苏家禁止挂灯笼。其自知造人皮灯笼,罪孽深重,死后阴间受罚,欲赎罪立功。其改恶从善,慷慨施舍,捐款解囊,造福一方。其更恐侯熹阴魂不散,找其索命,其忆起往事,遂胆战心惊,惶惶然也。

光阴荏苒,十六年过去,苏梧娶妻生一千金,已至及笄年。每当花灯节,其令家人不得前往观灯。今其女竟敢擅自至江堤赏之,并带回侯熹所制灯笼,其焉能不骇乎?

苏梧惧然不知所措,寝食不安。当夜晚,其独于寝室,夜不能寐,忆其当年不义之举,违背与侯熹结拜誓言,确不仁不义也。其迷糊之中,突见一身影冒然进屋,其喝问何人?身影回曰:“吾侯熹也。”其闻大惊,借月光细视之,见身影瘦嶙峋,额生黒记,果已亡十六载之侯熹也,其惊问:“仁兄至此,有何贵干?若来索命,吾甘愿随之。”侯熹慰曰:“阔别多年,闻贤弟于潮州乃大善人也!焉能随意亡之?贤弟莫惧,吾为助汝而来。”

苏梧稍安,上前跪曰:“吾有愧于仁兄,当初,吾不该得讯只身逃亡,应告知仁兄与诸伙计,能四散逃命,此吾之罪过也,害仁兄独赴法场,敬请赎罪矣!”侯熹却曰:“非也,当初若贤弟告知,吾等四处逃亡,官府岂能善罢甘休,必张网四处捕之,吾等难逃法网,终归齐赴法场。吾被捕,罪责尽担之,贤弟与诸伙计可逍遥法外,贤弟请起,汝无过也。”

见侯熹如此大度,不计前嫌,苏梧起身,愧然问:“事已隔十六年,仁兄为何今方来,可有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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