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毛笔与荷包（1 / 5）

柯少爷今天出门带的碎银子大了点，卖炊饼的吴老头数了好久的铜板才用麻绳穿好了找给他。柯少爷不好意思地接过钱和炊饼，刚准备挂在腰间，一想这叮叮当当的不是读书人的样子，只好揣进了怀里。春衫薄，难免很明显地突了出来。

柯少爷叹了口气，老夫人给的荷包做工和样式都是极好的，就是一个缺点，，极，根本放不下几个铜板，他又没胆子给换下来，否则回去让老夫人瞧见了又是一顿眼泪汪汪儿孙不孝。

看天色不早了，柯少爷走到西四街的街口，在铁匠铺的墙根放下了用油纸包着的两个炊饼，没有停留。

铁匠铺的炉火和打铁声已经熄灭了整整一年，醉铁匠和衣卧在墙角，呼出的气都满是酒味。他打了个酒嗝，悠悠转醒，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饿了。

醉铁匠吧咂吧咂干燥的嘴，右手往旁边随意一放，摸到一个油纸包，还是热乎的。

“绣丽，这里。”柯少爷举手用力挥了挥扇子，朝从后门走出来的绣丽打招呼。

绣丽走到柯少爷的面前，道：“现在没有鼓手排不了舞，大可以白天来找我的。你不是最怕晚上来花篮口吗？”着反手指了指身后的庆丽楼。

柯少爷苦着脸，道：“临近春试，先生教得越发紧了，实在是抽不出空。”为了晚上溜出来，柯少爷也是把不多的翻墙技能发挥到了极限。

沉默了一会儿，柯少爷眼睑微垂，有些忧伤地道：“绣丽，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下个月便是郡试，如果有幸得中举人，过后还有会试，需从兰都一路北上燕京，来回少也要两年。柯少爷一直不愿当面和绣丽告别，好像只要不，离别就依然很远。

绣丽浑不在意：“就这事啊？”

“你早就知道？”柯少爷的忧伤卡了一下。

绣丽翻了个白眼：“上郡都考试的榜单又不是今天才发下来的，全菱州谁不知道呀，我的耳朵可不是白长的。”

“……这样啊。”柯少爷讷讷地点头，捏着腰间的玉佩，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拿着，”绣丽突然往柯少爷怀里一塞，笑道：“我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考取功名对你这个书呆子很重要。砚台那些精贵的东西我买不起，趁丽娘不注意薅了几把她的貂皮大氅，托弄儿送去找师傅做了一只笔。你拿着全当是我的一点心意，随意挂在笔架上。祝你前程似锦，金榜题名。”

柯少爷看着怀里的盒子，一时有些发愣，心里怎么想嘴上就直接出来了：“连两个成语，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