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车夫与和尚(1 / 5)
二月二龙抬头,富庶的菱州却迎来了最为安静的一个春天。
不似北方人民沉浸在太平盛世里,也没有被冯公子百般宠爱的蕊姬的骄纵恣意,连润溪湖边大雁的安逸也不得,对大多数像绿枝娘子这样俯作仰卧的南方百姓来,臻和四十二年的春天是以十数万病死者入土化泥开始的。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声势浩大、夺命无数的瘟疫会在冰天雪地的十月露出锋利的牙齿,疯狗般见人就咬。
无论人们多么不敢置信,帝国历史上第一次在冬天发生的瘟疫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来临了。
这场瘟疫有着太多奇怪的地方,来势凶猛、杀人无数只是它的表象。
先不冬天发生瘟疫本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按理瘟疫这种人际传播的病症是随着人群扩散的,奇怪的是这场瘟疫蔓延的速度比人们逃难的速度还要快,仿佛是顺着河水流淌的一般短短一个月就吞噬了东南七郡近两千里的土地,某些州郡甚至是有人感染了瘟疫之后才接到临近府衙的警告。
而比瘟疫蔓延更快的是它的结束。在夺取无数人性命后,似乎是一夜之间丧失了兴风作浪的兴趣,原本一发不可收拾的瘟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
死亡最终在即将蔓延到中南丘陵之时,突然消弭了声息。无人再感染,无人再死去。京都派下来遏制灾情的钦差大臣还没来得及跨过月河江,就中途改调为了督察灾后安置的巡抚使。
对这场瘟疫的议论也奇怪地骤然停息下来,无论在民间还是朝堂,对这场灾难的态度仿佛因为来去太快而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死了那么多人的东南七郡也好像飞快翻过了一页般,埋尸,清户,买卖无主的土地,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是例行整理户籍。
受到后续影响比较大的反而是偏西南的几个没有感染瘟疫的州郡。
瘟疫发生在冬天,结束的时候刚好是春耕,东南的雾海平原是帝国的产粮重地,丧失了大量劳动人口的良田急需青壮耕作。而水路发达,人口众多的菱州自然成了巡抚使大人调走人口的好选择。
沿着水路,大批的菱州青年男女在朝廷的安排下开始了东迁,他们没来得及一起走的家人也陆续打点好行李从陆路跟上,前后脚地搬去东边。
虽迁走了大量劳动力并没有动摇盛产美酒和脂粉,以往来贸易为主的菱州的根本,但是习惯了熙熙攘攘的菱州百姓,面对空了不少的街坊邻里难免寂寞。
杀棋的找不到对手,摸牌的三缺一,喝茶聊天都得少抓一把瓜子,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