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黑将军(1 / 4)
秋分过后白昼渐短,南方少雪,柔兰风和,更长的黑夜代表更长的温柔乡。冬天的庆丽楼地龙烧得旺盛,温暖如春,姑娘们头上戴的都是新鲜的花儿,娇嫩欲滴。
今日得了绿枝娘子的赞赏,绣丽很高兴,走起路来都带风。
倒不是绿枝娘子的面子大,而是苦练过后得到肯定,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感觉让绣丽的自信心都要飘起来了。
虽然偷跑的那个是她,迟到的还是她,但是要论跳舞的天赋和刻苦,整个后院无人能出她右。绣丽好玩喜欢热闹,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子,却对自己执着的东西能卯足劲钻研,不做到极致决不罢休。
做到极致的后果,除了赞赏,就是肿起来的脚脖子了,“哎哟!轻点啊你在揉面吗?”绣丽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眼角飙泪。
弄儿给她擦药的手没有停,抬头的动作做到一半,知道错在自己的绣丽赶紧改口:“揉的好揉的妙,活该疼得呱呱叫。咝——”
实在是疼得钻心眼子,眼泪忍不住了,绣丽呜呜哭道:“都怪驴粪蛋,还有刘脓包那个丑八怪。呜呜呜……好疼啊……”
舒娴把剥好的荔枝放到绣丽嘴边,柔声哄道:“来,吃一颗,嘴里甜了脚下就没那么疼了。”
白嫩水润的果肉实在诱人,绣丽抽了抽鼻子,张嘴吃了下去,清甜的滋味一漫开,果然就没那么疼了。
绣丽一边抽抽嗒嗒,一边吭哧吭哧地吃果子,舒娴就知道她不会再哭了。看她伤的不重,又有弄儿上药,舒娴便坐回软垫上,双手抚琴,续上中途断了的曲子,问道:“你平日不是在后院练舞吗,怎么在前院伤了脚?”
今日弄儿突然进来,怀里抱着疼得满头大汗的绣丽,着实让舒娴吃了一惊。
绣丽擦了擦眼泪,哼哼唧唧地道:“我,我就是今天高兴,走得快了些,不心给崴到脚嘛。诶?弄儿你这个药膏好神奇,暖暖的,一点儿也不疼了。”
弄儿一直很佩服绣丽的一点在于,她总能在出糗的时候发挥出精简句子的能力,而且转移话题的能力十几年如一日的差。
起来弄儿今天后半夜不用当值,挑选了几朵余下的簪花准备送去给绣丽玩。
大堂里的歌舞正是最高潮的时候,当红的蕊姬姑娘旋转着,雪白的腰肢裸露,火红的石榴裙盛放,媚眼如丝,身段娇软,不知道晃花了多少双眼睛。
但是让弄儿头皮发麻的不是活色生香的艳舞,而是舞台后面的暗廊下,捂着嘴一路狂奔的绣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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