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乞巧(1 / 6)
回到后院已经是下半夜,浅草阁睡得安稳。踩过木板的吱呀声轻轻掠过,只有屋檐上的燕子巢探出警惕的目光,护紧了怀里的幼鸟。
绣丽打了个哈欠,想着舒娴这时候怕是已经歇下了,她把精心呵护的灯笼放在床头,等明天再送过去。
轻轻吹了两口气,白兔就变成了黑兔,梅花灯也开成了夜里花。绣丽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没有马上入睡。
她侧过头看向东边的窗户,清朗的月光洒下,一张空空的床榻不染纤尘。十三岁算成人了,按丽娘的吩咐,绣丽不能再跟弄儿同居一屋。
绣丽还记得是五岁那年,北方闹饥荒,逃难而来的弄儿被遗弃在庆丽楼偏门。母亲好心收养了弄儿,也算有了半个儿子,和绣丽养在一处。从那时起,绣丽就再没有一个人睡过。
明明是分塌而眠,只有无声的呼吸作伴,可是真的无声了,却令她坐卧难安。好吧,多卧一会儿就安了,绣丽的眼皮开始打架,呼吸渐渐均匀。
站在门外的少年独自聆听着月光和墙角,知道她睡着了,转身离开。
……
舒娴没有舞蹈底子,身子又弱,学不了歌舞,而且她从前在深闺教养,礼乐谈吐自然是极好,无需再调教。所以丽娘便安排她住进前院二楼的一间偏房,亲自教舒娴琴艺。
只是前院二楼住的都是红牌的姑娘,舒娴还没开脸,也不愿和她们打交道,因此房门紧闭,不和左右往来。只有绣丽偶尔溜进来和她喝茶话。
就如今天,绣丽特意起了个早,带着“回礼”溜进了前院,来到舒娴房门口。
舒娴一打开门,绣丽就把灯笼塞到了她的怀里,声道:“我和弄儿昨天去逛庙会了。这是特意带给你的礼物,咱们一人一只。”
把尚未调教好的姑娘拿出来是怠慢客人的意思,所以没开脸的妓跑到前院来是大忌。要是被丽娘抓到了,等着绣丽的肯定是一顿鞭子。
没功夫多聊几句求表扬,绣丽扬起一个“不用谢快夸我”的笑容,然后就转身跑了。
舒娴看着怀里红彤彤的梅花灯,心里暖暖的,她轻轻把门关上,抱着灯笼来到了对着后院的雕花窗前。
不一会儿,提着粉色舞裙的绣丽就跑回了后院,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窗前的舒娴。绣丽双手高举兔儿灯摇了摇,舒娴也提起梅花灯遥相呼应,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得欢畅。
自从进了庆丽楼,舒娴就一直被关在这间雅致舒适的房里,每天对着凤尾梧桐琴练习乐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