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飞针走线的少年郎(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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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草阁斜对着梧桐阁,深藏在后院的梧桐树后面,背枕着润溪湖。

低矮的两层楼,四方格局,巧巧的,夜里几乎和湖边的假山石块融为一体。

风掠过湖面,湿润地携来对岸白鹿谷场的稻穗香,穿廊,入窗,把姑娘房里刚刚习得的一点点脂粉味吹的一干二净。

绣丽又不肯关窗户,因而经常为此事指着润溪湖骂不解风情,浑不知自己精心描画了一上午的“桃花妆”比六石草市上耍戏猴子的屁股还要红,不有无风情,人家润溪湖若是有手有嘴,定要指着“猴子屁股”骂煞风景了。

无论多少次,一想起绣丽翘着指头、竖起眉头破口大骂湖泊不解风情的样子,弄儿就仍不住要笑,这次也不例外。

房里未点灯,弄儿借着月光坐在窗棂上,面对着润溪湖,两脚吊在窗外,脚后跟有节奏地轻点墙面。大腿上放着一个油纸包,柔嫩的玉簪花乖巧地伏在上面,花瓣上还衔着被精心照料后的水珠。

弄儿抬头看了看月亮,时辰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姑娘们回来了,静谧的浅草阁被一声声有意压低却依然尾音飞扬的笑闹唤醒,黄色的灯烛一一亮起,流泻出和暖的光,虫儿们瞧见了方才从栀子花的甜香里回过神来,张嘴想唱两句,想到姑娘们练了一天早乏了,暂且作罢,于是又缩回了花丛。

庆丽楼算是间老牌青楼了,浅草阁也很有些年头,里头的姑年多是三两年换一批,因而有些细端末处老旧了也不大让人上心,几乎每一间房门打开时无论多轻多缓,都会“吱呀——”一响。

所以,今天绣丽一推门没听见门响声愣了一下,“庆叔差人修门了?”

“没,”弄儿从窗棂上跳下来,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解开,道:“灵韵姐托我去榨桐油,竹筒里剩了点,抹了门。”

油纸包里赫然是半只深井烧鹅,诱人的香味顿时在屋子里摇摆起来。

绣丽眼睛一亮,赶紧坐到了凳子上,两腿一曲卷在胸前,下巴自然地搁在了膝头上。迫不及待地用手抓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香脆的油皮和软嫩的鹅肉顿时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绣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轻轻摇着脑袋,像极了偷着腥的绒团猫。

弄儿无奈地苦笑,还要跟红牌姑娘比呢,哪个红牌姑娘会每天睡前不吃宵夜就睡不着觉?还一定得是肉,水果点心都不依。

绣丽今年十二岁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巧巧的算不上胖,然而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四下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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