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 4)
“不,不可能……你胡!你在撒谎!我父亲一向忠君卫国,为国征战一生,怎会突然投敌?!这是你胡!这是冤枉!”宁池心嘶吼着,长久以来的期盼被打碎,事实就这样被揭露于人前,她内心的悲伤痛苦一瞬间爆发,瞬间击垮了她。
“怎么能是我胡呢?我刚从菜市口过来,那里,午时刚刚有一大批人一同结伴去了地狱,你知道他们都是谁么?”宁远铭似乎有些癫狂了,他眼底的黑雾散尽,几乎化作实体围绕在他身畔,眼底却已经被仇恨的赤红所代替。
“在宁府住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整个宁府上下,直系子弟旁系血亲,亲卫,甚至丫鬟,厮上上下下一共有多少人吗?”宁远铭大笑着,放大的瞳孔布满了血丝,他甚至已经出现了幻觉,这寂静的冷宫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满地鲜红的血,就像是刚刚菜市口的地上一样。
“整整四百六十四个人,往日繁华气派,尊贵无媲的都御宁府,一夕之间死了个干干净净,全死了,他们全死了!”
“不,不会的……”宁池心目呲剧烈,她无助的摇着头,看起来再也不复往日风姿,头发散乱着眼泪和血糊了满脸。大厦倾覆,她宁家被毁的一塌糊涂,往日府中那一张张生动的脸如今却在她的脑海中全部变的血肉模糊。
“宁远铭,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我们都死了,你为什么不死啊……”
“我们好冤啊,好冤啊!是你害死我们的吗?宁远铭?”
“是他,是他!我们死的时候,他还在旁边笑呢!”
“我的脖子好痛啊,好痛啊,你看它在流血啊,流血了!”
……
“不!不是我,不是我!是皇帝,是那个该死的狗皇帝下旨杀的你们!还有那个左将军戚长庚,是他,是他监斩的你们!不是我,不是我!”
一颗颗头颅从脖颈上断开,快速的向他滚来,一张张狰狞的脸上,带着的都是冤屈,憎恨,不甘,他们围绕在宁远铭的眼前,一声一声的喊着冤。
宁远铭躲闪着,不住的跑,那些头颅的眼睛一直都瞪着他,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不是我!不是!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杀了你们自己!谁让你们唾弃我辱骂我,谁让你们看不起我,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宁远铭突然停了下来,耳边的轰鸣声阵阵,渐渐的连眼睛也跟着肿胀的疼痛着。他突然冲向还沉浸在悲伤痛苦中的宁池心,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前襟,进而掐住她的脖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