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皇城前,下雨天(2 / 8)
看著屋檐下那些手上並不幹凈的小孩子們。
頑童們並不害怕。因為昨天砸了一個下午。這個瞎子白痴也沒有絲毫反抗的跡像,相反,他們看著五竹今天有了反應,反而覺得更加興奮。砸向街中雨中地煤碴,頓時密集了起來。
啪啪啪啪,終於有人找到了石頭了,混著煤碴,一古腦地往五竹的頭臉處砸去。留下了骯髒地痕迹。和絲許血痕。被雨水一衝,便在五竹蒼白地臉上流淌著,就像是旱季之後地洪水,攜帶著千萬年地垃圾,在大地滄桑地臉上,沖涮出令人心悸的痕迹。
五竹依然沒有躲避,原來五竹也會受傷,他隔著那層黑布,怔怔地看著那些不停尖笑著。揮動著小手地孩童,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攻擊自己。更不明白。為什麼這些孩童天真地臉上,竟然會笑的如此猙獰。他更不明白,為什麼那一塊一塊地石頭。不論是尖地還是圓地石頭。砸在自己的頭上。臉上,自己的心卻感覺到有些怪異
那是怎樣地一種情緒?傷心?失望?憤怒?不甘?抑或只是情緒二字而已?五竹望著那些孩童,任由他們砸著。一片混沌地腦海里,卻突然間像是多了一點兒什麼東西。
雨忽然變得極大。深秋地京都天空。就像是被誰戮了一個大洞,無數的江河湖海,就從那個深不可測地大洞里潑然而下。化作漫天驟雨。狂雨。散落在街巷民宅之上。
五竹的腦海里也像是忽然開了一個大洞。清漫的天光射了下來,讓他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種怪異地情緒之中。
有情緒,這證明了什麼?是不是和那個叫做范閑的年輕人所說的好奇,是同樣地證明?五竹再次開始思考,在磅礴的大雨中沉默地思考。
那個叫范閑的年輕人曾經對他說過很多話。但是他聽不懂。聽不明白,不能夠了解,只是記在了心裡。
那個叫做范閑地年輕人做什麼去了?好像是去那個皇宮了。好像是為了報仇,為什麼報仇,為誰報仇?好像是有人死了,所以那個叫做范閑地人不甘心,不愉快。是一個叫葉輕眉的女人,還有一個叫陳萍萍的老跛子
這兩個陌生地名字。好像隨著這漫天地雨水。和那個大洞里透下來的清光。在五竹的腦中變得漸漸清晰。漸漸熟悉,然而令他有些頭痛的是。他依然記不起來對方究竟是誰,自己難道不是一世都在神廟裡嗎
五竹還是什麼都不記得。但他擁有了他本來不應該擁有的東西。那就是情緒,其實從昨天下午開始,那種情緒。便已經充溢他地內心。讓他的雙眼只是隔著黑布。靜靜地看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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