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山雨(2 / 4)
来,我不进去,完就走,给我开个窗户就成。”
“怎么这时候来了?”李岹听出这是隔粮铺家儿子梁知温的声音,每日他装模作样去县上的学堂,就是和这子一路,他推开窗扇,正对上梁知温那张看着像十三四岁的脸——梁家的子长得又高又壮,比同龄的李岹高出一个头去。
梁知温在学堂里大半时候都在打盹,剩下的时候要么被先生拎出去罚站,要么在桌子下面玩他自己攒铜板买的兵人,爬墙上树躁动得片刻都停不下来,偏偏他爹还找县里的举人给他取了个文绉绉的名字。
来两人认识的缘由也有趣,早先他母亲就让人在这边养过一个与他同龄的孩子,用名柳迢,被母亲的一对心腹自养到大,家室文牒都录在绛县户籍里,李岹用了这条退路,定了那个柳木匠的侄子的位子,第一天去学堂的时候就被梁知温拦住了。
李岹还道这子发现什么,梁知温却神秘兮兮凑过头来,“柳条儿,你可算回来了,你病了这几天都没人帮我挡一挡先生,今天要考的那篇…那篇文章你背了没?”
第二回见他,是梁知温爬上学堂外面的柳树,结果下不来了,抱着树枝扯着嗓子哭得人脑壳都疼,被他爹带回去揍得满街乱窜,这事儿至今他还不肯承认。
李岹看见他的脸就有些想笑,先前被扰了睡觉的那点不满也只剩了两三分,他顺手给梁知温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先喝了,你这是又被你爹揍了?”
不是没有这个先例,李岹一贯像个大人,梁知温也习惯他这样,却因为他功课好能帮自己救个场总爱赖着他,实打实把这个不爱话功课又认真的漂亮男孩儿当哥们儿,被亲爹揍了常常要来找李岹躲上一躲,只是没半夜跑出来过。
梁知温咕咚咚喝了一肚子热水,打了个饱嗝,脸上多半是被暖回来了,表情又生动得一个字一换,“你咋就不能盼我点儿好?不扯这个,我是和你,今儿晚上有穿黑甲的来我们家了,问柳木匠还有你和柳哥的事儿呢,你们最近当心点儿,别是卖东西犯了贵人忌讳?”
李岹早知道龙符总令出逃要有轩然大波,倒也不意外这种事儿,却仍配合着他的语气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摆出茫然模样来,半晌才慢吞吞道,“这…不可能吧?”
“多半不是,柳木匠的活计城里人谁不知道,”梁知温长长呼气,两只手贴着脸蛋揉搓了好几下,“我还听见什么过年祭祀的事儿,不过就两三句,完就要粮食,我爹今晚正气着呢,没工夫理我,我这就赶紧过来了。”
李岹没话,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