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光(3 / 5)
人按刀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移开,“你须得分辨清楚。”
“是。”柳惊春涩声应下。
“这东西给你师父带回去吧,你也好交差。”中年人撂下这一句,便径自折回亭中,支颐假寐。
柳惊春道过谢,乖觉握刀,按着他方才动作将三式一一使过,一身热汗刚刚冒出茬,就给中年人冷不丁一句浇了个通体寒凉。
“慢,每日睡前挥刀千下。”中年人头也没抬,沙哑嗓音里还带着浓浓倦意,完还整了整领口。
柳惊春不敢懈怠,抿唇应下,额前汗珠都不曾抬手擦去,就规规矩矩继续。
劈砍削刺,比第一回纯熟得多,他初通门道,咀嚼出了些意味,折腰下去将类似斩马那刀挥出时,中年人又悠然开口。
“脚下虚浮,你是砍人还是教旁人绊你?”
他刀势不停,仍然将“伏虎”演罢,站起身时却留心回忆自己方才动作,他毕竟年纪尚,内功造诣更比师父和这中年人差好大一截,略一思忖后便擅自换了那杀人招式。
中年人听声辨他动作,这次才不再言语,像是真在这寒风翻卷的山顶睡着了。
冬日天黑得早,柳惊春晌午就着冷茶吃了中年人给的两个烧饼,下午浑然不觉间已是日暮,中年人仍如来时一般将他带下山,放在两人碰头那棵树下,嘱托他两句明日练刀的时辰,便要走人。
“柳先生。”柳惊春出声喊住他,手里还捏着他给的木刻长刀,“不知先生在何处下榻,若是…”
“不必,我自有去处。”柳先生知晓他好意,却简短谢绝,“你师父经营此处多年,实在艰难,我们都该心,你出城时也留心些城中动向,免得祸事沾身。”
柳惊春明白个中关窍,提这一句也是一时兴起,现下想来实在觉得自己失态,点点头便与中年人道别,往城中回。
饶是柳惊春脚程比起寻常人快出许多,到了城门口时天幕也黑了半边,他估摸着时辰——这时候李岹多半在看书写字,师父或许在做活,便也没有刻意放低脚步声,推门进屋。
他屋中一反常态点了灯,烛火下李岹正捧着一卷书看过来,见是他便搁了书蹦过来,严肃得老头一般的脸蛋上才真切多出孩子气的欢悦来。
“柳哥,怎么现在才回来。”李岹声音本就嫩,现在像是和他撒娇,更讨人可怜。
李岹心思本就比同龄人重,平时甚少撒娇,现在这副模样令柳惊春又是吃惊又有些无措——他也还是个少年,不懂怎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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