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4 / 22)
,手里的刀越握越紧。
——直至那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他干冷的面颊。
许久,却只是轻手将他盖在身上的大氅往肩头拢了拢。
脚步声渐渐远了,一开始还是缓慢的,而后突然急促起来,片刻后耳边传来极力压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许久不曾停歇。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却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已经亏损到了一定的地步,宿在这荒郊野外不好受,陈林也决计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当年那一刀,贯穿肺腑,陈林这些年病从未好全,尤其是受不得冷,秋里必定咳嗽一秋。
这些年,说到底,谁又当真好过?
谢公子废了两条腿,一身的伤,老大右耳再也听不见声音,左手再也不能拿起刀剑,自己一路踏着尸山血海走来,早已不能久活,就连陈林,也是拖着这病一年挨过一年。
他突然觉得,这些年过的就好似一场梦,而今梦醒了,就只剩下遍体鳞伤。
夜里刮起大风,他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鹤羽大氅,兴许是太累了,竟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冷的打起哆嗦,有人靠近了来,微弱的热源让他到底未曾反抗,呼吸近在咫尺,似乎再往前一寸就能触碰,然而很久,却只有温热轻落在他斑白的鬓角。
那人的声音很轻,轻的不像是从人间而来。
“杨子仪……”他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轻的仿佛是叹息。
……
次日天光微亮时杨子仪便醒了过来,天边一抹薄红,篝火已经熄了,身边草叶上结着秋霜,冷的叫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陈林已经简单洗漱过了,见他醒来递了清水过去,面色如常,仿佛昨天都不过是场梦魇。
如常走走停停,一月后方才到了北疆。
杨子仪在北疆的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有名到但凡提到他的名字,小儿都要止啼,衢州的将士知道他回来心情俱是复杂。
年长的千户被吓了一个月,战战兢兢,结果这煞星在路上走了这么久还没来,终于忍不住在站岗时同新参军的唠嗑:“这煞星怎么不好好在皇城里吃香喝辣,非得回北疆来吓人,一个月都没走到,不是得罪人太多被弄死了吧?”
未曾看见过这煞星杀人的小萝卜头,还是十分敬仰杨将军的,闻言好奇道:“杨将军如今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吗?哪里还要人能害他?”
北疆苦寒,一座城里大半驻军,百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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