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阑珊（3 / 9）

不刺眼也不盯人了。

“姐，你瞧那鲤鱼池。”沙祖喊着。

沈璧君远远看了。原来是李师傅与希亭领着一众厮正在给灯盏，梁柱绑红绸呢。鲤鱼池上，走廊曲折，从四面八方汇聚于中央的醉翁方亭。虽鱼多，慵肥，那水却青丝丝的，只微微了几片黄红秋叶，彩鱼与红鱼像是醉了酒，全歇在叶子下，而醉翁方亭就是那月中宫阙在了尘世碧玉上。到了晚上，人卧坐在醉翁方亭畅饮对谈，一抬头便可瞧见那一方雅月，真正有趣极了。

“他们倒是真动了心思啊。”沈璧君笑着，评道。

“这李师傅，看着壮实粗野，心思却灵巧有主见。姐可知他过去……”

“不知，也没问。我心里抵触，不想知道。”

“姐，夫人醒了。”贾殷走上前来。

“那，你们留在这儿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姐，你不是又要撮合……”

“没有，没有。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话毕，沈璧君独自进去了。她有无数的事要问阿娘，也有无数的执念要与阿娘听。她刚一跨进去，贾殷便识趣地拉上了门。此时，司璇斋就像个紧紧围住的荷包，地上绮窗漏影，周遭轩含芳菲。

“来了。”阿娘笑着。

沈璧君点点头，拉起裙子顺其自然坐到了床榻上。“阿娘，我给你挑了最肥最大的珍珠鸡，正煨在灶上，再有几个时辰就可以喝了。到时候，我手把手喂你。”

“又打趣呢。”

“没呀。不过是告知一下阿娘，珍珠鸡弄好了，我要如何做而已。”沈璧君扶阿娘坐起，靠在墙边的虎皮大氅上。“阿娘，我句话，你可别怪我。”

“什么话？”

“从你就病着，我一直以为你都病习惯了。”

阿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么多年你都怎么熬过来的？爹爹虽爱护你，可也不是时时都在。那家里有公主膝下的哥哥姐姐，各位姨娘都是府里相处几十年的老人。你冷不丁一脚踏进去，还是爹爹多年惦念，放在心上，碍于身外事一等再等娶进门的人。你不怕遭人嫉恨吗？”

“干嘛问起这个？”

“只是问问罢了。”

阿娘笑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呢，就是无论你如何对我，我都不直接还手，只顾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可。”

“什么是该做的事？”

“顾全大局，周全他人，这些都是必要。但这些都基于一个核心：不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