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阑珊（1 / 9）

午后烧田鸡给李师傅吃，野地里乱跑的那只珍珠鸡还在锅里煨着，当作阿娘晚饭。李师傅听见了，又喝了点菊卿，便借着酒劲儿数了沈璧君一通。

“一到秋水台，我就盯着那只珍珠，临了换成田鸡。你是不是成心气我？”

沈璧君坐在他对面。

“鸡与田鸡能一样吗？鸡用扫帚随便赶赶便到跟前，田鸡可是一众厮在野地里徒手挠了好几个时辰的。这含在嘴里是田鸡，咽下的全是人家的心意。再了，平日里拜把子称兄弟，都是大的照顾的。”

沈璧君翘起拇指，反手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这不是没找到机会照顾嘛。”

“白芨叔叔不在，魏充照向来不喜热闹，爹娘各有各的烦恼。我们三个弱不禁风的，就指着你了。”

李师傅一口菊卿下肚，抬起头望望。

果然是三个人，沈璧君，沙祖，没见过面的希亭。

沈璧君见他看了许久，问，“感觉到机会了没？”

李师傅听了这句，放声大笑。

“吧，想让你大兄弟做什么？”

“那我了啊。”

“呀。”

沈璧君侧脸看他，“你听了不许后悔啊。”

“绝不后悔。”他努力摇着头。

沈璧君看看沙祖。于是，沙祖开口了。“今日姐实在太累，这会子要准备迎礼，安排人手，准备菜式。到了晚上还要陪客人闲话，心里还琢磨着多陪陪夫人。一心百用，总归是用进废退的。姐只想做自己最喜欢的，与客人畅快聊天，陪伴母亲。李师傅，你也选一样吧。”

“师傅，该你了。”

“这不是把最难的活儿扔给你了吗？”

沈璧君毫无顾及，大声强调，“我就是想把这最难的活给你呀。反正有希亭在一旁帮衬，众伶俐厮女婢搭手，你只要动动脑筋，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就行。到时候，整个秋水台焕然一新，到处红绸增色，烛光摇曳，桌椅齐备。功劳全是你的。等到了晚上，你与希亭一道纵马到紫竹林外，静候白家老爷到来，正好在他们面前露露脸。如此，又省了我费心介绍举荐之苦，又能让人过目不忘。”

着，便低下头，撒娇似的掰弄着手指。“老是我在干活，你们都闲着，各自在各自圈子里打转。那你与希亭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对上眼呀。”

“七姐。”希亭的脸刷一下红了。

沈璧君起身，忽地跑开了。“就这样了啊，别尴尬，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