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花解语(5 / 7)
一根吗?
“沈七姐,”有人话了。
“怎了?”
“她这盆子里的,是不是你那日回来换下的衣服?”
婢女已将盆子抱在胸前。
“你,你,”沈璧君欲言又止,“你放下就行了,这样抬着我翻找起来怪费力的。”
“是她抬着费力吧。”身后洗衣的大娘们突然不约而同起来。
“放下来吧。”沈璧君再次提醒。
盆子里可不止她一人的衣物。起码有六七件他人的细软物件。她正蹙眉思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魏充照精通医术,却还将数名病人的衣物混杂在一处浆洗。
“这些都是收了要烧掉的。”
沈璧君抬头望去。是谁读了她心,先一步解答了疑惑?
哦。是一进门便问她要找什么的厮。真够洞若观火的。“既如此就借你的手帮我找找。一枚镂刻精致的木簪与一双银花鞋垫子。还有一张芦荟胶似的满字丝绢。”
那厮蹲下,仔细翻找起来。
不久,木簪与垫子找到了。丝绢也有了,只是那些字都浸了水,花得不成样子。
沈璧君拿着,心痛不已。
“这,还有什么办法看清这字?”
身边人不是叹气,便是摇头。心系闲事的大娘刷干净了沾满皂粉的手也挤过来看。七嘴八舌都着没法子。其中一位声音最为洪亮,又正好立在沈璧君耳边,大声着没法呀,没法呀的时候,沈璧君耳朵都快震聋了。她平日里最讨厌听见的便是“无法”二字。“没办法,可以想呀。”她左手抓着簪子与垫子,右手轻捧着帕子。墨已泡掉半,现下竟还慢慢融在手心里,看着真心焦不已,动弹不得。
“这怎么想呀,沈姑娘?”
那大娘声量高昂,口气又透着喜滋滋不用亲自寻法子的看戏气味。沈璧君听着,实在着恼。转头对那洞若观火的厮,“看你有法子?过来吧,边走边。”
走了许久,没见那厮开口。
“怎地,你也想不出?”
“沈七姐。这现成法子真没有。的不过听喜乐门里有一派调制毒物与幻影水的。他们恐怕有法子。”
沈璧君笑了。“那不得闹大阵仗了。非要紧什物,能读便读了,不能读守在跟前再以后问有心人便是。在洗衣处,我瞧你四处跟着我转悠问这问那的,做领班,可别比洗衣娘们日子好过多了,是吧?行了,回去吧。领着一筐子人干活儿,比盯着我一个主子低三下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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