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吹绮陌(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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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璧君错愕,“李师傅,那我先上去了。”

李师傅看看她,撂下帘子,抓了她手,来到一旁。“昨夜玩得高兴,想的话都被酒水掖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李师傅,现下了,你舌头还打结呢。”

“是是,怪不得他要送你。要不,就让他送你走?”

“白家叔叔遣他办的差,是送那些个伙子们去兵营里,那可是要盖章画押,举着文书回来的。”

沈璧君话还没完,李师傅便开口了。“我听着是你不许他送呢。行,我送就我送,正好回秋水台好吃好乐待几天。”沈璧君刚要走,他一把便搂了她的胳膊。“攥在舌头下的话还没呢。”

“李师傅,你呀。”

“这子真心属意你,可别动了歪心思,伤了人家。”

沈璧君一时错愕,连忙钻车里去了。

一进来,孙弼便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什么呢,许久都不上来?”

沈璧君瞧着他,想从他些许粗糙的脸上分辨出什么,“你呢,你心肠好,你值得托付终身。”

“是吗?”孙弼刚一脱口,车便咣当起行颠簸开了。

这颠簸好似提醒他,董驹城,你可得好好想你都做了啥。

但他没作不必要的解释,只等着她话。

“你呢?”她反问了一句。

摇晃中,沈璧君哭了。她轻轻靠在他肩头,颠簸多了,复又离身,端正坐着。虽与李师傅相识不多,可一个人的秉性,脾气,却是无论时日长短都瞧得出来的。他董驹城好,许是依了多年闯荡江湖、混迹官场底层换来的锐利眼光摸出的底儿。可她呢,她该听谁的?董驹城自己是断断不会出实话的,或许她该去见见宛秋。

唉,思来想去,拐弯探底,不过是不愿从了自己的心。这一路来,她别扭得紧。先是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董驹城。可没几下子,她自个儿便觉无趣,烦恼的很,累巴巴的。后来,她又不断回想姜无尽、曲勒、朗彤的那些话,故意将伤害刻骨铭心似的。

究竟为了什么?

害怕吗?

害怕从了心,复又踏错,又该如何?

“想什么呢?”许久,孙弼问了。

沈璧君赶紧摇摇头,“没什么。”

孙弼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肯定是想爹爹和阿娘了。”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镂刻精致的木簪与一双银花鞋垫子。“昨夜里擦洗完了,回屋瞧你,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床铺子上。之前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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