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吹绮陌(1 / 7)
隔日,李师傅换了新车,新马,在客栈下等候。
公孙琪因听了孙弼要去送沈璧君,便推自己要再睡会儿。“等你回来了,再一同出发去琅琊郡关中营地。”是了,陈皓生谋杀了领兵将军,附近的先生坡营地怕是早就归在他麾下了,人心恐早被蛊惑,乌烟瘴气。不愿负君恩,必得另辟蹊径,直抵最信任之人的所在。
沈璧君看看他,,“那我把娟子搁你衣服里了,走时,记得带。”
公孙琪,“什么东西?”
“昨夜里,我写好的信,给孝贤的。”
“好,我一定帮你带到。”
“那我就走了?”
沈璧君有点依依不舍。此次离别,不知下回相见又待何时。她抬眼看看等在房门外的孙弼,眼眉低低,莞尔一笑,走了出来。
“东西都带齐了?”他问。
“你帮我收拾的,还问?”她笑着。不知怎地,她就是生不起气来,对他也好,对别人也罢。即便是牙尖嘴利,口无遮拦之人得罪了自己,若是下回见了,那人若越发一副褴褛昏聩模样,比先前还叽叽喳喳,诋毁他人。她反而会同情她,为她不值,甚至送递钱财过去,疏解她无人宽谅的卑微日子。
孙弼,“信给了吗?你可写了一夜,瞧瞧,脸都写青紫了。”
沈璧君又笑。她喜欢他这突如其来的幽微醋意。倒不是还恋着她,她可不知他心里作何打算,只是这番醋意,让她觉得,他与之前不同了。
她一边下楼,一边回,“昨夜里你守在肘边,一字一句看我写就,还装假我写了锦书?”
孙弼嘟哝着,“你都没给我写过。”
沈璧君转身,“就不写,一辈子都不写。”
李师傅瞧见两人站在楼梯上,便喊,“马都等不急了。”
沈璧君听了,对孙弼,“行了,我去了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她顿了顿,转换了妇人的语气,“也别玩累了,伤身子。”
完,她便牵着扶手,心翼翼地下了楼。双脚刚一地,突觉轻飘。四周钴蓝天色,与昨钱局县外的草场、溪流边的景色一样,情却大不同了。她希望此一别便再也不见了。这便是她温柔、理智、面容毫无波澜的缘故。
“沈姑娘,当心头。”瞧她来到车前,李师傅帮她撩开了车帘。
“等等。”孙弼冲了下来,“我送你们一程,就送到城门口。”
似是怕自己上不了车,他自个先钻进车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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