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红蕊（6 / 7）

“走了啊，阿娘。”公孙琪。

“走吧，走吧。”她挥着手。

进了安车，沈璧君便要拉开公孙琪的衣服，帮他敷药。

“你歇着吧，”公孙琪一把抓住她的手。“坐我旁边，话就好。”

沈璧君靠在窗边，闭眼叹气。

“让你跟着，确实自私了。可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想好好看看你。于我而言，能看着你到走前最后一刻，确是件天大的好事，你应该活得自由些，哪怕只是借机出来走走。”

“知道了，这不正陪着你嘛。”沈璧君本想问为什么，可都坐上车了，他也解释了，再追问也没了意义。

“他也想让你留下吧？”

沈璧君动了动脑袋。“哎，江湖上是否有分身术？可以一次分出无数个我来，博学的，肤浅的，老实的，年轻的，老态龙钟的，应有尽有，如此，便能按着规格伺候所有人了。”

公孙琪笑了。

“别笑，我认真的。”

沈璧君深吸一口气，复又抖开药包，为公孙琪敷药。安车颠簸，每次只能舀出半勺来，心翼翼地抖在伤口上。

“打成这样，去了还不是送死？”

“圣旨就一次，哪能次次求。我可不想因天灾人祸丢了机会。现下，京都每个关口，每处拐角，都有各为其主的眼线盯着，我向来羡慕策马江湖，磊不羁，怎受到了这番编排。”

“白府里倒一切如旧，就是人情世故多了点。”沈璧君将玛瑙双绕手串包在丝帕里塞进公孙琪嘴里，“咬紧了，忍着点。”

一?g金霜膏洒下来，淋漓大汗立刻淹没了公孙琪的脸。

“啊……”他低声喊着。

“还有一会儿。”

“啊……”

“行了，一个时辰后再抹一次。”

沈璧君掰开他颤抖的牙齿，拿出了玛瑙串子。“其实也不只为了照顾爹爹与阿娘，我就想歇会儿。白府人多口杂，外头世道复杂，除了秋水台，我还能去哪儿呢？”

“天下之大，哪儿去不得。”

沈璧君听了，忽地楞了一下，随后又笑了：

“从到大，我只听天下之大却无一处容身。尤其是女子，宫里、家里这两条路明晃晃摆着，再无别路可走。哎，不对。只剩一条路可走。宫里能过了选秀的都是人中龙凤，世人中又有几个人中龙凤呀。”

沉默。安车里许久没了声音。

“怎地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