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怜芙蓉(1 / 7)
如今夏周朝皇帝是晏弈。三十五六年纪,额头高亢,下巴圆润,走路喜欢斜着肩点着脚。宫女太监们纷纷推测,这是好色之兆。
“看宛姬不就知道了?梁王一死,她就钻进了咱皇帝的被窝。可皇帝也真是,一点不在乎。”
“什么呢?叽叽喳喳。”一声令下,周遭顿时鸦雀无声。管事太监走上前来,挨个拍着太监们的脑袋。“嘴都放干净喽,惹出事,不单皇帝罚你,回去还得挨我一顿。”
完,管事太监朝关雎宫里走去。走到近院里,凑着皇上贴身伺候的辛总管咬耳道,“宫外大臣们都等急了,让我进来问问。皇上还未起身?”
只见那辛总管赶忙拉了管事太监走到墙角。
“这两月,皇帝只休息了四天,昨日又正好休沐,与婕妤娘娘饮酒作乐到五更里才歇下。”
“五更?”
“是了,大臣们五更于宫门外等候上朝,我知道,皇上也知道啊。”
管事太监叹气。
“叫散前各人给一捧水和一块松花饼润润疲累。”辛总管托腮垂目,思忖许久,“还有,把白大人叫到关雎宫偏殿歇着,不定皇上醒了要问他。”
管事太监答应了,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白庆瑜跟着带路太监一起进了宫。两月了,每次上朝,他都郁郁寡欢。身边都是老面孔,可那一颗颗心装得却是新酒。过去近亲的,不亲近了。倒是不亲近的,天天来巴结。他怎得不知,这些人面孔不同,那眼神里都是如狼如虎的,私下里不都他是个新旧两朝通吃的假面虎,踩着老友禾嘉树的白骨上位的老不死。
“白大人,这边走。”
“不去信阳宫了?”
“皇上在宛婕妤宫里歇下了,是辛总管让的带您过去的。”
白庆瑜点头,不话了。
“白叔叔,昨日应了什么,还记得吗?”
刚过了杏树花道,便瞧见一行太监宫女们拥着一群高高低低男孩朝苏琦斋方向走去。其中一宫女嗲声嗲气哄孩子,那孩子却嬉笑着将她推倒在地。她噘了一会儿嘴,蹭地跳起来,轻轻拍了那孩子脑瓜子一下。不知怎地,瞧见这一幕忽而想起今早出府时,沈璧君嬉笑问他,“白叔叔,昨日应了什么,还记得吗?”
他刚坐上轿子,正迷迷糊糊,被她这一拦,反倒清醒不少。“你这是?”
“昨日我给门卫公孙琪求的事,可别忘了。”
他刚想发火,瞧她一脸执着,又感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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