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换柱(6 / 9)
“爹爹病重,阿娘每日疯了似的做饼,弟弟顽皮,总跟着街上泼皮四处乱跑夜不归宿,回来了也是找钱赌博,还有一年便可收编劳役了,我本想关照这么一会儿,等来年冬日里便松活了。临了遇到了晏奕,”
“快别那两字。刚刚还一口一个弟弟阿娘的,这下子就不惜命了?”沈璧君瞧着雨。她听,在屋檐里头看雨不叫看雨,叫赏雨。这都是京都里公子哥们叫出来的份儿。她站前一步,举手接了雨。雨一滴滴砸下来,虽去了锋利却还让人倍感凄冷恶毒了些。
“你帮我包了手,这份人情算是,”
“这绝不是什么人情。”
“我是人情就是人情。等我回去就给白庆瑜,如今朝局纷乱,就他一枝独秀让皇帝一人宠着。你可别你此次拦下我没存这份心思,之前爹爹阿娘了这么一大堆,死人也能听明白了。”
公孙琪嘻嘻笑着。
沈璧君深吸一口气,瞪大着眼睛,攥着拳头锤他。
“就你这样,怕是天天在这儿等吧。万一我天天往西门过,你不是等太阳从西边出。真是猪脑袋。”
“我是傻人有傻福。”
沈璧君猛地转了眼珠。“行吧。我看这雨是不会停了,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
公孙琪为她找来新马。
“就你这儿真是新鲜吧,一个破城门楼子什么都有。”
亥时,沈璧君回到白府。身边没了沙祖,新跟在身旁的波喜又太生疏。她不好意思叫她,自个掐了半截府道上的灯蜡烛,照着路回去了。
刚一进屋就打了个大哈欠。
“今日比昨儿累多了。”她自言自语。
回身将门锁上,靠门后休息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屋子被雨瘟了半晌,闷热腥气的很,复又敲开窗,蹲下,以手呼呼扇着鼻下。
扇了半天,回头看地面,很好,打扫得干干净净,便就地躺下了。
隔天,日上三竿了,沈璧君还在地上躺着。
她早就醒了,举着双手跟着下的烘干洛梅影子玩闹。
“还不起来?”有人踢了她一脚。
“你谁——”她头一抬,“哥哥?”
她以为刚醒迷糊着,看花了眼,便连忙跳起来扒拉着“素面人”孙弼的胳膊。数天里的揣摩,他早已将董驹城相貌、表情、里里外外都抹了清楚,烂熟于心。
她嘴一噘,“这两月里你跑哪儿去了?”
孙弼转着眼睛,不知该怎么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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