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落娇红(6 / 10)
君眨眨眼睛,手指拨弄着那丝绢。她眼睛酸涩,勉强看清几行字:
才听夜雨,便觉愁如许。绕梁蝉声人不语,辗转沉梦无眠。别来几岁如?,焚烟遥遥鬓云。单霓衣阑珊,独倚残红憔损。
前半部分琅琊有雨,让他辗转难眠。
后半部分思念成灾,仿佛见梦中人早起慵懒之态,漂亮衣服还未来得及收拾,只倚在一烧到底的蜡烛边,脸色不太好。
沈璧君读完了,心情怅然,即为得了这安慰欢喜又为得了这安慰苦恼。
回屋时,她一时心血来潮差点把丝绢扔进了火盆里。
可心想放,手不想放,思忖许久,还是打开七星箱中最底下的长屉塞了进去。
她站起来,舒展腰身。
休息半晌,仍觉头痛,便让厮帮她备了洗澡水。
刚躺下的一瞬间,温水浸润肌肤,亲手培植的玫瑰散全身,似有凉凉之感也无比舒适。
她双手搁在浴盆两边,整个身子只露出肩部以上。
不久,她睡着了。
雍雀城安家巷客栈,董驹城一人坐于方桌边。这方桌位置靠窗,除去靠墙一边与对着走道的一边,一张桌子只够两个人坐。他很高兴。他想要的便是如此的桌台,因为他在等人。等一个宫变第二天早上给他送信,叫他听任安排,切勿轻举妄动的家伙。
为了掩饰紧张,他让客栈伙计上了两斤牛肉,一壶黄酒。
伙计刚要走,他又要了一碗米饭。
如今,他瞧着那盘堆尖的冷片牛肉,那一碗冷嗖嗖的米饭,一个劲儿地抖腿。已经两个时辰了,那人还未到。
他数次看向门边,又数次回头。
人一个一个的进来,并无一个向他迎面走来。等他一回头,客栈里已是高朋满座。
这突然起来的热闹,让他倍感突兀。
不等了,被人耍着玩儿根本不好玩儿。他抓起来时在兰桂书苑买的匕首——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防卫武器。宫变那一夜,他追着叛贼飞奔于屋檐上。一回头遇见了沈璧君与白孝贤。慌忙中,他扔下飞镖筒子逃开了。沈璧君离开后,他便靠在一处宫墙犄角处休息,冷汗直冒,大口喘气。
行动前,他明明祈祷过不要遇见她的。
等他反应过来,再去找飞镖筒子,那筒子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
弄丢飞镖筒子是鬼谷门大忌,所以第二天刚一接到信,他便出发去了雍雀城,打算叩头请罪。
雍雀城是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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